週一，上學綜合症又犯了。
但這次有點不一樣。許楓騎車上學的路上，風帶著桂花的香味，他覺得心裡有種隱隱的期待，說不清是什麼，像是去開啟一個不知結果的盲盒。
他把腳踏車鎖好，拎著書包往教學樓走，腳步比平時輕快了些。
到了教室，他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西罐龍井茶飲，鋁罐冰涼冰涼的。
他先給了夯哥一罐。夯哥正趴在桌上補覺，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罐子眼睛一亮：“喲，鐵公雞今天發好東西了？”
許楓心想，你是沾光的。我是花大米特地買的，主要是還沈清上次請喝奶茶的人情。
但他嘴上卻說：“親戚給的，正好給了一組。”
他又把一罐放到壯壯桌上。壯壯正在啃早飯包子，看見茶飲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哇，謝謝啊！”
許楓拿著第三罐，輕輕放在沈清的桌上。
沈清正在看語文書，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罐茶飲。
“給你提提神。”許楓說完，迅速轉身回自己座位，假裝整理書包。
夯哥己經迫不及待地拉開拉環，“嘶”的一聲，灌了一大口。
沈清看著桌上的那罐茶，有點猶豫。
接還是不接？但夯哥己經喝上了，她要是首接推回去，太明顯了。
她沒碰那罐茶，就放在桌面上。
壯壯看在眼裡，心裡暗喜。以後不但能吃他倆的瓜，還能蹭到不少小零食小飲料的。
鈴響了。早讀課，複習語文。
語文課代表帶大家領讀這學期的古詩，《春江花月夜》。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己，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許楓跟著念，嘴在動，腦子在想別的。
不知江月待何人。
他偷偷往後瞄了一眼。沈清正低頭翻課本，那罐龍井茶還立在桌角。
第一節也是語文課。
語文老師是個中年男人，聲音渾厚，念起古文來自帶一種搖頭晃腦的節奏感。今天講《大學》。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他聲情並茂地朗讀，聲音在教室裡迴盪，像寺廟裡唸經。
週一第一節就上這個，不是很提神。許楓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忽然，語文老師叫了一聲：“沈清，你來回答一下，“知止而後有定’的’止’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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