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學課的煙霧還沒散盡，教室後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女生探進半個腦袋，扎著雙馬尾，校服袖子挽到手肘。她踮著腳朝教室裡張望了一圈，目光鎖定了許楓。
“哥！”她壓低聲音喊了一聲，朝許楓招了招手。
許楓回頭一看，是許思雨，他堂妹，高一新生。
他走過去小聲問：“你怎麼來了？”
“你們教室怎麼了？剛才爆炸了？”
“你懂什麼，這是科學探索。說正事吧。”
許思雨湊到他旁邊說道：“借你高二的物理書一用，我們物理老師說要提前預習。”
許楓回到座位翻了翻書包，糟了，物理書沒帶。他又轉頭問夯哥：“你帶物理書沒？”
夯哥把書包倒扣在桌上，嘩啦啦倒出什麼遊戲卡帶、半包紙巾、充電寶，甚至還有幾個辣條包裝袋，就是沒翻到物理書。
許楓用筆戳了戳他：“你連成年老油條都帶著，有用的書卻不帶？”
夯哥把東西胡亂塞回去，一臉無辜：“油條能充飢，物理書能嗎？”
許楓懶得跟他廢話，轉過身，走向沈清，組織了下語言，輕聲問道：“沈清，那個……你物理書帶了嗎？能不能借用一下？”
沈清正把化學課的筆記收進書包裡，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扎雙馬尾的女生，有些遲疑。
許楓繼續解釋道：“是我妹妹。高一的。”
“帶了。”她從桌洞裡把物理書抽出來。
“謝謝。”許楓接過書，轉身走到門口遞給了許思雨。
許思雨接過書，低頭翻了一頁，眼睛一亮：“哇，這字也太好看了吧！”
她舉著書給許楓看，書頁上密密麻麻的筆記，重點用藍色筆標註，普通內容用黑色，公式用紅筆框起來，每個章節的標題還畫了小圖示，力學畫了個蘋果，光學畫了個稜鏡，電學畫了個閃電。
許楓看了一眼，覺得也很是可愛。
許思雨抱著書，朝教室裡的沈清甜甜地笑了一下：“謝謝姐姐！”
沈清“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整理筆記。
……
課外興趣小組的第二次活動，定在了週三下午的空會議室。許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一進門就表現得格外客氣，主動幫三個女生拉開椅子，說話前先帶三分笑，連聲音都放輕了。
“那個……我們先討論一下，大家對資訊理論什麼具體方向感興趣啊？”他拉開椅子坐下。
沈清翻開草稿本，沒抬頭。
壯壯啃著蘋果，含糊地說：“你定唄。”
“不不不，大家一起商量。”許楓擺了擺手，“上次是我太獨斷了，這次……大家都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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