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點頭。
“傑克最後死了。”她說。
“就算最後死了，”許楓說，“露絲還是記了他一輩子。”
沈清瞥了他一眼：“別說那麼不吉利的話。”
她從他旁邊走過去，步子又快了起來。
“你慢一點——”
她反而更快了。
“你不要跟著我。”
許楓還是跟著。
竹林大道是一條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側竹子高聳入雲，枝葉在空中交織成穹頂，把陽光過濾成斑駁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是一地碎銀。空氣裡帶著竹葉的清香，涼絲絲的。
竹林越來越密。兩邊的竹子遮住了天光，地上全是竹葉，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一層舊地毯上。
許楓跟在她後面，保持著三西步的距離。她不回頭，他也不出聲。兩個人就這麼一前一後地往竹林深處走。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許楓開始喘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步伐，跟沈清的步幅差不多，但她好像不會累。她的背影在前面快步地走著，呼吸平穩得像在散步。
他心裡暗暗吐槽了一句：這人體力怎麼這麼好。
竹林盡頭是一片開闊的空地，眼前開始出現大片的淺灘。
蘆葦叢一坨一坨地長在淺水裡，在秋風中起伏，像是一片銀色的海浪，秋風一過，白色的蘆花漫天亂飛，像下了一場不停歇的雪。
前面沒路了。
沈清終於停下來了。
她站在淺灘前面，看著那一望無際的湖面，一動不動。
許楓站在她後面兩三步遠的地方，喘著氣：“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馬上到集合時間了。”
沈清轉過身，看了他一眼，一聲不吭，然後從他旁邊走過去，低頭繼續往前走。
許楓跟在後面，沒走一會兒就發現她走的方向偏了。
那是一個岔路口，沈清往右邊拐了。
“不是這邊。”許楓喊住她。
她停下來了。
許楓走到她旁邊，指了指左邊的路：“這邊。來的時候走的是那條路，是竹林方向。而你現在走的是觀鳥臺的方向。”
沈清低頭看了看左邊那條路，又看了看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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