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大爺不愧是你大爺從林哥鋪子裡出來往回走的時候，趙槐序一眼就瞅見了那個賣鳥糞石的大爺。
他照舊套著一身新手麻布衣裳，翹著二郎腿斜靠在竹椅上，一雙眼睛半眯著，在集市來來往往的人身上掃來掃去。那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倒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一點沒有求生者的緊張感。
趙槐序突然想起來在網上查的鳥糞石是好東西，天然的優質肥料，當下與大爺討價還價。
“大爺，您這鳥糞石怎麼賣？”
大爺掀了掀眼皮，吐出個數字：“20點一斤。”
“您這價也太貴了！便宜點唄？”
大爺坐直了些，上下打量他兩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小夥子，你是識貨的。一看你就比那些沒腦子的愣頭青有文化。老頭子我雖然沒玩過什麼遊戲，但好東西還是認得的。一口價，十八點一斤。”
“還是太貴了，八點一斤，能成我就要點。說實話，這玩意兒除了我，恐怕沒幾個人能派上用場。”
大爺不為所動，一擺手：“小夥子，你這砍價也太狠了。我一把年紀，一進這鬼遊戲就被嚇破了膽，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點東西，還被狼攆著咬死兩回，差點把老命都交代進去。以後說不定就不碰這遊戲了，臨走之前，就想找個識貨的，把這寶貝賣出去，也出出心裡這口窩囊氣。”
趙槐序無語，玩個遊戲還安排起後事來了？但轉念一想，鳥糞石確實是剛需，必須拿下。
“大爺，我的生存點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您再降點，十點一斤，怎麼樣？”
大爺臉一板，手一揮，乾脆利落：“你走吧，老頭子我還是再等個識貨的。”
“大爺，真不能再降了？不降我可真走了啊！”
大爺把頭扭到一邊，不再搭理他。
趙槐序作勢轉身就走。一步，兩步，三步......走出三米遠，偷偷回頭瞟了一眼，正好和大爺深邃的眼神對上，頭皮發麻。
薑還是老的辣！
他訕訕地折回去，拱手認輸：“罷了罷了，您老棋高一著！算我服了，您這兒有多少鳥糞石？”
大爺終於咧嘴一笑，伸出手掌晃了晃：“50斤。”
“我要的有點多，能不能再降降？”
“最多給你抹到15點一斤，這可是看你識貨的份上。”大爺捻著下巴上的胡茬，一臉不容商量。
“13點一斤，我全要了！”
大爺一拍大腿：“成交！”
大爺眉開眼笑地完成交易，還不忘叫苦：“拿到這東西是真不容易，我現在做夢都能笑......驚醒，也就看你面善，要是別人我可不給他這個價。”
“得嘞，您忙著吧！”趙槐序跟大爺加了好友，揮揮手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不對勁，琢磨半天才意識到大爺絕對是個扮豬吃虎的。
每次來集市都能看見他在這兒擺攤，要真是隻靠賣鳥糞石餬口，哪來的生存點？要知道，光是進集市加擺攤的費用，一次就得200生存點，這可不是小數目。
趙槐序後悔的一拍大腿，上當了！
另一邊，江大爺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慢悠悠地站起身，溜溜達達地踱到集市角落的一個攤位前，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菊花，對著攤主招呼道：“小吳啊，你上次賣給我的那鳥糞石，還有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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