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擦掉眼角的淚痕，我閉上眼。
屋內的水流聲停止，再出來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
他周身氣息不再潮溼冰冷，而是變得溫暖乾淨。
他坐在我床邊，確認我依舊處於睡著狀態後，他似乎有些疲憊，他原本打算握住我的手，卻又擔心自己冰涼的手冷到我，因此他將我的手重新放進被窩裡，然後他趴在床邊，閉眼休憩。
第二天，他依舊如此。
這一次我沒有打算再放過他，我攏好睡衣外套，我靠在枕頭上，自己升高了床頭的高度，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這一次我發現他回來的比往日都要遲。
“厲宴西。”
他進門，還沒有從陰影走到光亮處，我就輕聲喊了他一聲。
他身形微頓，繼而邁步朝我走來，我看見他眼底有掙扎和不解，似乎在奇怪為什麼今夜我會在等他。
“怎麼......醒了？”他走到我床邊，注視著我。
我抬頭，對上他染著清霜的眉眼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再也無法說出任何譴責的話。
他看著我，見我沒說話，他的面容微動容。
他周身染著清冷的氣息，是屬於外面空氣的寒冷。
“渝菲，你是不是又做噩夢醒了？”
他躬身看我，手掌輕柔覆蓋我的額頭，和從前一樣想要為我擦拭冷汗。
可是今夜，我額頭上沒有汗水。
他有些詫異，看向我的眸光露出某種奇異和擔憂的色彩。
我眼眸清亮看著他，我呼吸微微起伏，我想責怪他，可是我知道我沒有辦法，我沒有這個資格責怪他。
“是啊，”少頃，我垂下頭，我咬著唇，“我又做噩夢了，可是我醒來，你不在我身邊，厲宴西，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的，可是你違約了。”
我推開他放在我額頭邊的手，“你別碰我，我就算有汗水，汗水也早就蒸發幹了，你現在還來關心我做什麼？”
厲宴西在我床邊坐下，“好，我錯了，我不會再離開了，好嗎？”
我顫了顫眼睫。
他看著我漂亮的容顏，他試探的詢問我，“阿渝，你是在和我撒氣嗎？你覺得你噩夢醒來，我不在，所以你生氣了是嗎？”
他想知道我有沒有懷疑他出去的目的。
我知道我無法戳破彼此之間的這層紙。
就在他出現在我面前，替我擦汗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
我只好咬緊唇，微顫著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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