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龍君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長老的手指都在劇烈打顫。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龍皇朝九皇子,此刻卻像一條被逼入死衚衕的喪家之犬。
眼看魔皇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指一點點收緊,窒息的恐懼終於擊潰了他最後的心理防線。他猛地轉向劉長老,原本囂張的語氣此刻完全變成了淒厲的哀求:“劉長老!我師尊派你來,是讓你保護我的!你就得對我的命負責啊!要不……要不你委屈一下,捨生取義救我一命?等我回了皇朝,一定讓我父皇追封你,厚待你的家族!”
劉長老聞言,臉頰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幾下,原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黑得像鍋底。
捨生取義?真虧這蠢貨說得出口!他堂堂入道境強者,苦修數百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憑什麼要為了一個只知道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去死?劉長老索性把心一橫,將頭狠狠扭向一邊,雙眼微閉,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劉長老!你這老狗——”
龍君逸徹底絕望了,劇烈的恐懼讓他大小便失禁,眼淚、鼻涕和口水混雜在一起糊了滿臉,哪裡還有半點皇朝天驕的尊嚴,簡直狼狽不堪到了極點。
捲尾猴魔皇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獰笑:“嘖嘖,看你這眾叛親離的衰樣,看來你的命在你們人族眼裡,也並不怎麼值錢啊。既然如此,那就給本皇死吧!”
說罷,魔皇眼中兇光大盛,捏在龍君逸脖子上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清脆。龍君逸的脖頸被硬生生掐成了一灘爛泥,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側,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死死盯著劉長老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和不甘還未徹底散去,便已徹底沒了氣息。
魔皇像丟棄一件垃圾般鬆開手,“砰”的一聲,龍君逸軟綿綿的屍體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揚起一陣微塵。
全場死寂。
深南王蕭烈,以及他身後全副武裝的上千精銳將士,全都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微風吹過,捲起濃烈的血腥味,卻吹不化眾人臉上凝固的震驚與戰慄。
沒人敢相信,在天龍皇朝能翻雲覆雨、連深南王都要卑躬屈膝伺候的九皇子,竟然就像一條死狗一樣,如此輕易地死在了一頭魔物手中!
蕭烈死死盯著地上的屍體,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九皇子死在他的地盤上,天龍帝主的滔天怒火一旦降下,整個深南王國恐怕都要陪葬,這讓他遍體生寒;但另一方面,看著那具屍體,他心底深處竟不可遏制地湧起一陣扭曲的痛快!
這龍君逸自進城起就驕橫跋扈,視人命如草芥,對所有人頤指氣使。此刻落得個慘死街頭的下場,實在是天理昭彰,咎由自取,死得一點都不冤!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之時,一聲暴喝突然打破了死寂。
“妖孽!你竟敢殺我天龍宗宗主的親傳弟子!簡直是自尋死路!”
劉長老鬚髮皆張,一副怒不可遏、要為主報仇的忠臣模樣。他當然不是真的心痛龍君逸,而是如果不做點什麼,回去根本無法向宗主交差。
隨著他一聲怒吼,一柄飛劍帶著刺目的銀光破體而出,捲起凌厲的劍氣風暴,直取捲尾猴魔皇的眉心。這一劍威勢驚人,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然而,面對這雷霆一擊,魔皇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
只見他身形微微一晃,輕鬆側身,第一劍貼著他的鼻尖擦過。緊接著,劉長老手指翻飛,飛劍在空中折返,化作漫天劍影,第二劍、第三劍接踵而至。但魔皇的動作快得猶如鬼魅,在劍網中閒庭信步般穿梭,竟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劉長老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魔皇的速度怎會如此恐怖?!
深知自己單打獨鬥絕非對手,劉長老急忙抽身後退,轉頭衝著不遠處的秦琴大喊:“秦使者!你身為降魔盟的降魔使,除魔衛道是你的天職,難道你還要袖手旁觀不成?!”
秦琴柳眉倒豎,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她沒有理會劉長老的道德綁架,而是轉頭對身旁的蕭一凡低聲叮囑:“小師弟,你趕緊退到安全的地方。這魔皇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旦開戰餘波極大,千萬小心別被誤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