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蕭一凡張了張嘴,目光緊緊盯著那頭囂張的魔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如果他現在出手,暗中喚醒“老五”,憑藉老五那詭異莫測的手段,絕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掉這頭魔皇。但是,老五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底牌,一旦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暴露,被有心人看去,必將引來整個大陸強者的覬覦和無窮無盡的麻煩。
權衡利弊後,蕭一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中出手的衝動,乖乖後退了十幾步。他打算先靜觀其變,看看師姐和劉長老聯手是否能壓制對方,若是實在不敵,他再尋找機會,用不暴露老五的方法給這魔皇致命一擊。
“孽障,休得猖狂,受死!”
蕭一凡剛退下,秦琴已然出手。她話音未落,手中一柄秋水般的長劍已錚然出鞘。她身形如驚鴻掣電,瞬間殺入戰團。
秦琴的劍法與劉長老截然不同,沒有那麼多花哨的光影,卻招招凌厲致命,劍氣如同附骨之疽,專挑魔皇的腋下、咽喉等防守薄弱之處猛攻。隨著她的加入,原本左支右絀的劉長老頓時感覺壓力驟減,在心裡長長鬆了一口氣。
“哈哈哈!你們人族還真是不要臉到了極點!”
面對兩位入道境強者的夾擊,捲尾猴魔皇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仰天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猖狂大笑,“兩個入道境聯手欺負本皇一個,傳出去也不怕被天下人恥笑?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們急著找死,本皇今天就大發慈悲,讓你們這些井底之蛙見識見識,你們引以為傲的入道境修為,在絕對的魔族血脈面前,有多麼不堪一擊!”
話音剛落,魔皇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濃郁到極點的黑色魔氣。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骨骼拔節聲接連響起,他原本人類的軀體開始劇烈扭曲、膨脹,瞬間撕裂了衣衫,徹底顯化出了捲尾猴魔的恐怖本體!
那是一尊身高五丈有餘的龐然大物,渾身覆蓋著鋼針般堅硬的黑色毛髮。肌肉虯結如同一座座小山包,蘊含著爆炸般的力量。最駭人的是他身後那條粗壯的長尾,尾端長滿了鋒利的骨刺,甩動之間連空氣都被抽出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發出淒厲的音爆聲。
現出本體後,魔皇的威壓瞬間暴漲數倍,猶如實質般壓迫在眾人的心頭。
秦琴和劉長老的臉色同時大變。
“該死,這怪物的力量又變強了!”劉長老眼神閃爍,狡詐的本性再次暴露無遺。他在心中瘋狂打起算盤:這魔皇此刻的實力太恐怖了,自己若是硬拼,非死即傷。絕對不能把命搭在這裡!
主意打定,他表面上裝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高聲吼道:“秦使者,這孽障力大無窮,我們不可硬敵!立刻攻守分工!你主修防禦劍法,負責正面牽制它的注意力;我身法靈活,負責遊走外圍,主攻偷襲它的要害!”
根本沒給秦琴任何回應和拒絕的機會,劉長老立刻身形暴退。他極其陰險地收斂了自己的氣息,故意在出招時將魔皇的怒火和攻擊盡數引向秦琴。
而他自己,則像一條躲在暗處的毒蛇,只在魔皇背對他的安全時刻,才虛晃一招湊上去刺一劍,一擊不中立刻遠遁,絕不肯承擔半點風險。
他打的如意算盤很完美:讓秦琴去承受魔皇最猛烈的怒火,等這一人一魔兩敗俱傷、拼到油盡燈枯之時,自己再以全盛狀態出手收拾殘局。到那時,既能斬殺魔皇立下大功,又能借機讓降魔盟折損一員大將,自己坐收漁翁之利,簡直是一箭雙鵰。
退在遠處的蕭一凡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頓時氣得雙拳緊握,指關節發白,牙根咬得咯咯作響。
“這姓劉的老狗,真是無恥至極!”蕭一凡心中殺機大盛。都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這老畜生竟然還在算計自己人,拿師姐的命去填他自己的前程!
戰場中,不僅蕭一凡看出了端倪,捲尾猴魔皇也被劉長老這種卑劣的手段徹底惹惱了。它雖然憑藉蠻力將秦琴壓制得步步後退,但背後那隻上躥下跳的“跳蚤”卻總在關鍵時刻偷襲,雖然傷不到它的根本,但那些劍氣割在皮肉上,如同附骨之疽般令人煩躁無比。
“人族的老東西!既然你這麼喜歡躲在背後,那本皇就先成全你!”
魔皇發出一聲震動蒼穹的怒吼,雙眼瞬間變得血紅。它竟突然不顧秦琴刺向它胸口的劍芒,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個不可思議的扭轉,直接捨棄了秦琴。
“呼——!”
那條長滿森白骨刺的粗壯長尾,攜帶著排山倒海的恐怖力量,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狠狠朝著劉長老的腰間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