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百多個剛剛從劍陣反噬中爬起來的道天宗弟子,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他們瞠目結舌地癱坐在地上,看著蕭一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著一個從九幽地獄爬出來的索命死神。
“別急,看戲的時間結束了,很快就輪到你們了。”
蕭一凡緩緩收回手掌,眼神淡漠、沒有一絲憐憫地掃視著這一百多個猶如待宰羔羊般的道天宗弟子,“你們平日裡在這天元塢助紂為虐,把人命當草芥,殘害這些無辜的礦工。今天,你們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說著,蕭一凡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紫電劍,紫色的雷光在劍刃上跳躍,發出死神的倒計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豎子!給老夫住手!”
一聲夾雜著滾滾雷音的怒喝突然從天際傳來。緊接著,一道紫色的殘影如同隕石般撕裂虛空,轟然落在了被夷為平地的煉器工坊正中央。狂暴的氣浪瞬間將周圍十丈內的碎石全部吹飛。
來人是一個身穿紫金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雙手揹負在身後,一雙倒三角眼中閃爍著如毒蛇般陰冷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蕭一凡和唐倩,周身毫不掩飾地釋放出那屬於入道境中期的恐怖威壓。
這股威壓猶如實質般的驚濤駭浪,不僅讓地上的道天宗弟子感覺呼吸困難,更是讓幾百米外廢石堆後面那些毫無修為的礦奴們感到一種深深的窒息。許多礦奴承受不住這股威壓,雙腿一軟,直接瑟瑟發抖地跪伏在了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是路長老!”
“路長老終於來了!我們有救了!”
“太好了!路長老可是入道境中期的絕頂大能!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死定了!等會我要親自上去斬他一劍,報我兄弟被殺之仇!”
原本已經絕望閉目等死的道天宗所有弟子,以及那兩個癱軟在石柱下的入道境初期長老,此刻都大喜過望。他們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瘋狂的希冀與殘忍。
而外圍那幾千個礦奴,聽到道天宗弟子們那狂妄的歡呼聲,心中的喜悅瞬間跌入了谷底。
“天吶……是那個最可怕的……入道境中期的道天宗長老來了?”
“怎麼會這樣……那個惡魔不是已經閉關幾個月沒來過礦區了嗎?他怎麼會在這時候突然回來了!”
礦奴們面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雪,眼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在這入道境中期的恐怖威壓下,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
“完了……那位大哥哥雖然厲害,但怎麼可能打得過入道境中期的老怪物?難道,我們剛剛燃起的希望,這就要徹底破滅了嗎?”那個曾經滿眼崇拜的瘦弱少年,此刻緊緊抓著爺爺的手臂,淚水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
“敢硬闖我道天宗的地盤,毀我苦心經營的煉器工坊,還敢當著老夫的面傷我道天宗長老、殺我弟子!你們這兩個小雜碎是活膩歪了,急著去投胎嗎?!”
路長老看著滿地的廢墟和死傷慘重的弟子,氣得鬍鬚亂顫,再次怒喝一聲,聲音中透著必殺的決心。
面對這劈頭蓋臉的怒斥,蕭一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投胎?你這老傢伙既然自己急著趕來送死,那就別想走了。今天這裡風水不錯,就讓你也留下來,陪你這些徒子徒孫一起上路吧!”
“狂妄!就憑你?一個毛都沒長齊、小小的入道境初期螻蟻,也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慚?”
路長老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連連,眼中滿是不加掩飾的不屑與蔑視,“老夫殺過的入道境初期,比你見過的還要多!亮出你的劍,準備受死吧!”
看到有路長老撐腰,地上那些原本像鵪鶉一樣的道天宗弟子們也立刻變得囂張起來。
“臭小子,路長老法駕降臨,你竟然還敢大放厥詞?你一個入道境初期,就算能越級戰陣,但在真正的境界鴻溝面前,你再強也不是入道境中期三合之敵!”
“就是!這小畜生仗著有幾分天賦,竟如此猖狂目中無人。我倒要看看,等會被路長老打斷雙腿的時候,他怎麼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境界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入道境初期再怎麼蹦躂,也終究只是初期,怎可能敵得過路長老這種入道境中期的老牌大能!”
道天宗眾人紛紛開口,用最惡毒的語言大聲嘲諷著,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裡,都以為蕭一凡這次絕對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