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縷神識探入空間戒內部,粗略地掃視了一圈。這些散修的東西,其品階和底蘊自然比不上羅布宗這種名門大派直接留下的靈寶,但也算是一筆不小的外快財富。
他將三件兵器在手裡過了一遍。最後,他將目光停留在其中灰衣老者留下的那面青銅古鏡上,將其單獨拿了出來,在手中翻看了兩眼。
這鏡子的體積不大,剛好只有成人的巴掌大小,重量適中。正面的鏡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鏡,在沒有注入真氣催動陣法的情況下,也能清晰地照出人影。鏡子的背面則用陰刻的手法,雕刻著一圈古樸的雲紋,方便握持。整面鏡子散發著一層極其微弱、淡淡的靈光,證明其內部的陣法依舊完好無損。
“缺鏡子不?這玩意送給你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手腕向後一翻,隨手將那面青銅古鏡朝著韋青青的方向扔了過去。
古鏡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算上送給韋青青的這一件,他這次在演武場便總共收穫了十一件道級初階靈寶,而且其中不乏材質上乘、可以直接融入陣法核心的好東西。這筆進賬讓他的心情變得很是滿意。
看到有東西飛過來,韋青青瞪大了美眸。她雙手急忙從胸前伸出,掌心向上,在古鏡下落的瞬間,穩穩地將其接在了手心裡。
青銅的涼意順著手心傳來。她將鏡子捧在雙手之間,低下頭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指腹在背面的雲紋上摩挲著。隨後,她直接將鏡面舉了起來,對著自己的臉照了照。光潔的鏡面中立刻映出她那張因為劇烈運動而泛著紅暈、驚喜交加的小臉。
“缺缺缺!”
她把鏡子抱在胸口,如同小雞啄米般連續點著頭,聲音裡滿是抑制不住的興奮,“哪個女孩不喜歡鏡子呢?這可是道級初階的靈寶鏡子呀,拿來當梳妝鏡用,以後在其他女修面前多有面子!”
她開心地原地轉了半圈,衝著蕭一凡的背影喊道:“謝謝蕭大哥!蕭大哥最好了!”
蕭一凡聽著這完全不著調的使用理由,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沒有再說什麼,手掌翻轉間,將剩下的兩件靈寶和三枚空間戒一併收入了自己的儲物空間中。
“走吧,這地方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繼續上山。”
他輕聲說道,目光越過滿地狼藉的演武場,投向了後方那條隱藏在夜色中、蜿蜒向上的石階。
韋青青乖巧地點了點頭,將青銅鏡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後邁開步子,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兩步遠的位置。
兩人的腳步剛剛邁出還沒三步。
原本只有微風拂過的夜空中,一道極其尖細、難聽的聲音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地響起。那聲音的頻率極高,如同生鏽的鐵釘在粗糙的玻璃表面用力刮過,瞬間刺得人的耳膜一陣生疼,甚至引起了內耳道一陣輕微的共振發麻。
“桀桀桀桀——你們走得了嗎?”
那聲音聽不出具體的方位,忽遠忽近,在空曠的場地上方飄忽不定。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陰森森的寒意,彷彿是從沒有溫度的九幽地獄中順著地縫鑽出來的,讓人在生理上產生一種本能的排斥。
韋青青的腳步猛地頓住。她只覺得頭皮在一瞬間發緊,一陣麻意從後頸直接竄上了天靈蓋,兩條胳膊上的汗毛不受控制地根根豎了起來。她下意識地往蕭一凡身邊的位置靠了靠,肩膀幾乎貼到了他的胳膊。她的眼睛快速地四處張望,試圖在昏暗的光線中尋找聲音的具體來源。
就在她轉動視線的下一秒。
兩人的正上方,一片巨大的陰影突然遮擋住了月光。緊接著,白影一閃。
一個體積極其龐大的白色物體直接從天而降。它的墜落速度快得驚人,壓迫著下方的空氣,帶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風壓,直直地朝著兩人當頭罩了下來。
蕭一凡停住腳步,頭微微抬起,眼中瞬間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
他的反應極快,沒有絲毫遲疑。右手猛地向側後方伸出,一把精準地抓住了韋青青的手腕。隨後手臂發力,直接將她整個人順著力道拉扯了過來,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自己的後背與石階之間。
“是妖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