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那麼長時間裡,除了跟陸淮亦對視那一眼以外,他的視線就再沒落到陸淮亦的身上過。
就好像是在刻意逃避著什麼。
可他明明想的是怎麼拆散他們,保護蘇濘啊,怎麼就演變成了這麼窩囊的樣子?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陸淮亦能從小就在京圈混出名,是有道理的。
起碼在氣勢上,他就弱太多了。
一路上蘇濘跟陸淮亦都沒怎麼說話,直接到家。
看到阿婆又站到了門口來接自己,蘇濘的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原本她接阿婆過來一起住,是想讓阿婆享福的。
結果可倒好,不但福沒享到,還讓阿婆天天跟著自己擔心,大晚上的還得站到門口接自己。
誰家正經徒弟這麼讓師父操心?
蘇濘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一路小跑過去,扶住了阿婆的胳膊。
摸著那雙蒼老的手,冰涼的觸感,讓蘇濘更是心疼。
“阿婆,不是跟你說了,不管我多晚回來,都不用擔心。您要是實在不放心我,起碼也在屋裡啊。這大晚上的,天都冷了。”
“不礙事的,你看誰家閨女回家晚了,家裡人不惦記的。都一樣。”
阿婆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讓蘇濘的眼眶有些發酸。
離家千里之遙,被人惦記的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但感動歸感動,對於今天回來晚的事兒,蘇濘還是撒謊了,說是同學們跟上次碰瓷的人又碰一起了,起了點爭執。
阿婆本來還嚇一跳,擔心蘇濘被牽扯進去,直到蘇濘反覆強調,現在都處理好了,根本沒她什麼事兒,阿婆才終於放心。
今天回來的本來就晚,加上又受了驚嚇,晚飯三人都吃的很快。
回到自己房間,蘇濘習慣性的拿出藥包倒在桌子上,手指下意識的挑挑揀揀,心思卻完全不在這上面。
直到陸淮亦洗碗回來,她才喃喃開口。
“你說,我之前把吳道得罪的那麼死,他不但始終沒有找我的麻煩,現在連手底下的小弟都管我喊姐了。他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陰謀?”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釋了。
“吳道那種人,雖然我跟他打交道不多,但也看得出來,他氣量狹小,睚眥必報,除非有更大的利益擺在他面前,要不然,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他自己的命,應該算是巨大的利益了吧?
“巨大的利益……那就只有古董了吧。”
陸淮亦不動聲色的走到一邊坐下,跟以往一樣,拿起昨晚還沒看完的書,就像閒聊一樣。
“聽說那個吳道對古董已經到了痴迷的程度,只要是古董,他都喜歡。你上次拿去那兩個,足以讓他對你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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