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0章
往往匪徒們還沒來得及發揮他們擅長的騎射和近戰優勢,就在遠處被燧發槍精準射殺,或被“虎蹲炮”發射的霰彈橫掃。明軍的新型手雷“震天雷”,在攻打匪徒臨時營地或林間藏身處時,更是發揮了巨大作用。
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御駕所在的中軍。
朱興明每次覽畢,只是淡淡一笑。
這些戰績,早在他預料之中。
快反鐵騎的組建和訓練,就是針對北方游牧、半游牧騷擾力量的。
用領先時代的火器化、紀律化部隊,打擊尚停留在冷熱兵器混用、依賴個人勇武的匪徒,本就是降維打擊。
他要的,是儘快肅清外圍,逼出沙俄的主力,進行決戰。
就在兩翼掃蕩如火如荼之際,朱興明親率的中軍主力,經過近一個月的行軍,抵達了黑龍江城璦琿以北約兩百里的預定集結地,距離沙俄在黑龍江流域最重要的據點——雅克薩,已不足百里。
沿途所見,令朱興明面色愈發陰沉。
越靠近雅克薩,被沙俄匪徒摧殘的痕跡就越發觸目驚心。
廢棄的村寨餘燼未冷,田疇荒蕪,偶爾能見到河灘邊無人收拾的骸骨。
一些逃難出來的索倫、達斡爾人,見到王師,無不匍匐痛哭,控訴羅剎鬼的暴行。
這一切,都像燃料般,不斷新增到明軍將士胸中的怒火裡。
吳滿月的第三快反鐵騎作為先鋒,已前出至雅克薩附近進行偵察,並封鎖了主要通道。
隨軍工匠和輔兵則開始修築前進基地,建立穩固的補給線。
雅克薩堡內,此刻卻瀰漫著一種古怪的氣氛。
守軍頭目,一個名叫拜頓的哥薩克上校,原歷史中雅克薩之戰俄方指揮官之一,並非完全無知的莽夫。
他早已從逃回的零星匪徒口中,聽聞了明軍新型火器的可怕,也看到了遠方明軍浩蕩的營壘和嚴整的軍容。心中的不安與日俱增。
然而,來自尼布楚督軍托爾布津的命令,卻充滿了盲目的樂觀與狂妄。
信中指責拜頓“懦弱”、“誇大敵情”,嚴令他“堅守堡壘”、“挫敗東方人的虛張聲勢”,並聲稱“哥薩克的勇氣和火繩槍足以守住任何堡壘”,甚至暗示如果拜頓表現出色,沙皇的賞賜和晉升在等著他。
拜頓拿著這封信,走到稜堡的土牆上,望著遠處明軍營地隱約的燈火和飄揚的龍旗,再回頭看看自己手下這八百多名守軍其中近半是哥薩克,其餘是少量正規軍和冒險家,以及堡內那二十幾門老舊的火炮主要是鷹炮和少量臼炮,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他並非不怕死,但更怕違抗命令失去一切。
況且,內心深處,或許還殘留著一絲僥倖。
也許明軍的新式火器並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也許他們不擅長攻打稜堡?畢竟,雅克薩堡壘經過多年加固,地勢險要,背靠黑龍江,易守難攻。
“傳令下去,”拜頓最終還是選擇服從,“加固工事,檢查火炮彈藥,儲存糧食和飲水。準備迎戰!讓那些黃皮猴子知道,哥薩克的堡壘不是那麼好打的!”他試圖用提高的音量來驅散心中的不安,也給部下打氣。
堡內的哥薩克們嗷嗷叫了幾聲,但士氣明顯不高。最近關於兩翼同伴被成建制殲滅的訊息,已經悄悄流傳開來。
六月初八,晴。宜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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