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終焉》柳宗耀(一)(1)

作者:殺蟲隊隊員·4個月前

我叫柳宗耀,杭州人。

宗耀,宗耀。

在取名字的時候,家人就己經想好了,他們希望我光宗耀祖。

可惜我從出生起就會讓他們失望,畢竟我病了。

這是一種很棘手的先天性疾病。

小的時候我便展現出了和其他男孩子完全不同的一面,我喜歡和女生一起玩,喜歡化妝品,喜歡留長髮,喜歡漂亮的裙子和洋娃娃。

上幼兒園的第一天,老師們就和每個小朋友說過——小男生要進藍色的廁所,小女生要進粉色的廁所。

於是我走進了粉色的廁所。

雖然小朋友們沒有發現什麼不妥,老師還是一臉笑容地把我拉了出來,並且告訴我:小男生進藍色廁所,小女生進粉色廁所。

我不知道她具體是什麼意思,只是感覺自己做錯了,於是轉身走進了藍色廁所。

可從那往後,每當我想起老師的話,都會不由自主地走進粉色廁所。

老師也從一次一次地開導,最後成為不耐煩的訓斥。

確切來說,連我自己也認為我應該是個女孩。

可為什麼我會是個男孩呢?

看來我真的病了,我的病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它不僅會影響到我,還會影響到我的家人。

老師在無數次開導之後,只能無奈喊來了家長,在初步否認了我是智力缺陷之後,父母把我帶到了醫院。

那是我第一次在父母的眼中看到悲哀的表情。

每個人開始記事之後,第一次對於醫院的記憶是什麼?

是去打針,打點滴,還是治療感冒發燒?

我和所有人都不同,我記得我掛了一個特殊科室,開始了長期治療精神疾病的日子。

家人認為我的精神出了問題,如果能及早進行矯正,或許還會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而那些年的醫療條件並不發達,大夫給我的診斷也很敷衍,他們沒有做過任何檢查,只是問了我幾個問題。

他們認為我過多接觸女生導致了認知失衡,建議我不跟任何女生來往,丟掉家裡所有的女孩玩具,並且在我的手腕上綁了一條很緊的皮筋。

醫生告訴我,每當我認為自己是女生時,就拉起皮筋,狠狠地彈向自己的手腕,每次彈二十下。

久而久之,每當我認為我是女生時,我就會反射出被皮筋抽打的疼痛,自然就不會去想了。

所以這樣,就能治好自己的病了嗎?

從那之後,我只記得我站在廁所門口在不斷地拉動皮筋然後鬆手,任由皮筋一次一次地抽打在手腕上,首到我整個手腕通紅。

可我病得太重了,無論我抽打多少次手腕,我依然認為我是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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