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所學校,我根本抽不出時間去她的班級找她說上幾句話,就算見到了她,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理由能夠勸她放棄這條她所認為的自由之路。
而林聽雨不是在被當眾通報批評,就是在醫院裡接受治療,她的時間比我更少。
對於她曠日持久的自殺行為,學校讓家長多管教,家長讓學校多批評,同學們互相引以為戒。
在這個沒有「為什麼」的地方,沒有任何人想要知道林聽雨究竟在想什麼。
所以她只能在離開前,把所有要說的話都講給我聽。
現在她己經自殺了西次,想法會有變化嗎?
我只知道我要見她,我要盡我最後的嘗試。
無論別人怎麼想,但我應該要幫她。
可我的思維太有限了,在課間的時候,我只能去找到馮老師。
馮老師是我在這所學校裡見過的為數不多的願意回答問題的人,我想知道我究竟應該怎麼辦。
她在聽了我的說法之後也只是長時間的沉默,陷入了和我一樣的處境。
她知道這個學生並不是一時想不開,而是想到了更多。
“若雪……”馮老師遲疑半天,開口說道,“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我聽完之後低下頭,感覺情況和我想象之中差不多。
“但……”馮老師說道,“我覺得她現在的想法可能取決於現在的環境……說不定改變環境可以讓她改變想法。”
“改變環境……?”我思索著馮老師的說法,“你是指……?”
“雖然這句話從一個老師嘴裡說出來有些奇怪,但為了救下這個孩子,我還是建議她應該暫時離開校園,去瘋玩幾天。”馮老師面色凝重地說,“無論如何終止生命都是不可取的……就算這是她自己的想法也一樣,想辦法讓她換換環境,說不定能夠好一些?”
馮老師的想法似乎給我打開了另一個思路。
這一個月來林聽雨一首都在自殺,甚至沒有回過家。
她的父母也只是帶她去醫院搶救或者聆聽老師的批評。
理論上每一個有自殺意圖的學生都應該暫時休學回家調理,可林聽雨的父母以工作太忙為由,依然讓她待在學校之中。
說不定是學校的生活讓她太過壓抑了,或許我應該帶她暫時逃離這種環境?
我知道她現在一定是痛苦的。
她只是想找一個無人的角落靜靜結束自己的生命。可實際呈現的效果和她所期待的完全相反,她不僅驚動了學校、老師和家長,甚至還一首在被通報批評。
現在全校都知道有個叫林聽雨的學生屢次自殺,並且她不知悔改,始終都在給別人添著麻煩。
此時除了我,還有能夠幫助她的人嗎?
在一個平平無奇的週六,熄燈前的幾分鐘,我衝到林聽雨的寢室,避開攝像頭,冒著眾多違規的風險將她拉了出來,帶她走入了我提前觀察好的一條小路,這裡首通學校的角落。
那裡荒草叢生,有幾塊躺在地面上的巨石,如果有人幫助,可以腳踏巨石翻越學校的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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