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7章
“別急著搖頭。”李子聰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個“等一下”的手勢,“我不放心你。”
“子聰——”
他打斷她,聲音壓低了,像是在說服她,也像是在說服自己,“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但至少讓我站在你旁邊看著你做事,行不行?”
夜風從廠區方向吹過來,帶著雨後的潮氣和鐵鏽味。君玥看著他,看了好幾秒。她能看清他眼裡的認真,那裡面沒有衝動的火光,是一種經過沉澱之後沉下來的、安靜的堅定。
“不行。”她說。
李子聰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君玥說,“是因為你不能去。你去了,我的注意力會被分走。子聰,你在我旁邊,我會分心。”
這句話說得很直。直得李子聰張了張嘴,最後沒有反駁。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慢慢把手放下來,垂在身側。
“明白了。”他說,聲音不高,“那我不去。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手把君玥被風吹亂的領口攏了攏,動作很輕,指尖在她鎖骨上方停了一瞬就收了回去。
“安全回來。”他說,“等你那件事了了,再給我一個答案。不管是什麼答案,我都接著。”
君玥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進招待所的樓門。
樓道里的白熾燈照著她的背影,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李子聰站在夜色裡目送那扇門關上,然後把手插進褲兜,觸到了那個絨布盒子冰涼的邊角。
他攥了一下,又鬆開了,轉身往廠區方向走去。
——
第五天傍晚君玥坐上了南下的航班。
第三天凌晨抵達樟宜,出關時天還沒亮,候機樓燈火通明。
她拎著小行李箱出來,看見一個年輕男人舉著塊硬紙板站在人群最前面,用黑色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她的名字。
“君小姐?我叫阿忠。車在外面。”
一輛淡黃豐田麵包車,副駕駛堆著藍色塑膠布和幾把漆刷。
阿忠開車沿高速往西,天色漸亮,獅城的清晨溼潤悶熱,路旁棕櫚樹輕搖。
殼子船停在裕廊東側“宏發船業”修船塢裡。
從塢邊看去,暗灰色的船體輪廓有幾分眼熟,幹舷高度、甲板寬度、上層建築比例,跟“鯨”號五六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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