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6章
“都是因為你！”李治猛地抬起胳膊，小手指頭直直戳向李承乾。
那張稚氣未脫的小臉因激動漲得通紅，眼眶也隱隱泛著水光，聲音又尖又亮，帶著全然的控訴。
李承乾被他這沒頭沒腦、倒打一耙的指控弄得一怔，臉上的嚴厲神色瞬間被愕然取代，隨即氣極反笑。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這隻“奓毛”的幼獸，語氣裡滿是荒謬與無奈：“你屬瘋狗的吧？逮誰咬誰？我今天都沒去立政殿，怎麼惹著你了？”
“就怨你！就怨你！”李治梗著小脖子，眼圈更紅了，聲音裡裹著十足的冤屈，“就是你害的！”
李承乾這下是真懵了，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榻上正饒有興致地等著看戲的父親，只見李世民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他只得按捺下心頭那股荒謬感，耐著性子，儘量放緩了語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問：“好好好，就算怨我。那你倒是說說，怎麼就怨著我了？”
李治見兄長“服軟”，氣焰頓時又高漲了幾分，彷彿掌握了什麼鐵證。
他挺了挺小胸脯，開始“控訴”，語速快得像蹦豆子：“我不是求你幫我寫幾個字，當座右銘嗎？”
李承乾略一回想，前兩日這小子神神秘秘跑來，說要“激勵自己”，央他寫幾個有深度的字，還說不要那些老掉牙的成語，要點不一樣的。
他當時正忙，被纏得沒法，又覺得弟弟有心上進是好事，便隨手在紙箋上寫了四個字給他。
難道問題出在這？
“嗯，”李承乾點頭，坦然道：“是有這事。”
“你看！你承認了！”李治像是抓到了把柄，隨即向前幾步，理直氣壯地對李世民說道：“阿爺，我就是聽了皇兄的話，二哥才說要揍我的。”
“不可能。”李承乾當即駁道，語氣裡滿是不信，“你要是聽我的話，你二哥能把你捧上天。”
“你皇兄給你寫了什麼字？”李世民開口問道
“就是”李治仰頭說道：“不素餐兮。”
“那你又是如何聽你皇兄的話的？”李世民一邊發問，一邊不動聲色地斜睨了李承乾一眼。
父子二人心照不宣地彎起嘴角，分明早已猜到了八九分。
李治被問得一噎，隨即又梗起脖子，“我就吩咐尚食局不許做素菜，二哥開始說我饞，說再愛吃肉也得吃點青菜，我說是皇兄讓我不素餐兮的，二哥就急眼了。”
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伸手招了招李治，讓他湊到近前，指尖輕輕颳了刮他的鼻尖：“你二哥是怎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