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0章
房遺愛一句把房遺月的臉都給說白了,早就知道二哥這個人智商不算太高,卻不知道他原來是千載難得一遇的智商負數型選手。
“讓阿爺捎帶,我還找你做什麼?”房遺月氣得胸口發悶,一把搶下信封,恨恨地說道:“都說你與魏王交厚,卻原來這般無情無義,你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哪裡是我不在乎?明明是你胡鬧。”房遺愛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道:“莫說宮裡不缺太醫,就是招醫榜都貼滿京城了,人家缺藥方麼?”
“你個豬頭。”房遺月聞言,眸中忽然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抬眼看向房遺愛,語氣急且篤定,“把你的衣裳送一套到我房裡來。”
房遺愛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一愣,滿臉茫然又帶著幾分警惕地問道:“你又要搞什麼名堂?”
房遺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眼底藏著幾分得意,揚了揚下巴答道:“揭了招醫榜,不就能見著人嗎?”
“哎呀,我的祖宗。”房遺愛嚇得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一把又將信封搶了回來,對著房遺月連連作揖,語氣裡滿是哀求:“你消停等著吧,我用腦袋保證,今天一定把這個送到李泰手裡。”
房遺月冷哼一聲,眉眼間的氣色稍緩,卻依舊帶著幾分不耐,淡淡吐出一句:“早該如此。”
說罷,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轉身去了。
“大清早便攤上這麼一樁倒黴差事,可教我如何是好?”
房遺愛拿著信封在掌心輕輕磕了兩下,隨手揣入懷中,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邁步出了府邸。
今天的朝會散得比往常早了一些,皇帝無精打采的,明顯沒有心情議事,太子也是神遊天外地聽政,從頭到尾未發一言。
散了朝會,李承乾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倦怠,腳步拖沓地朝著李泰養病的偏殿走去。
行至御道拐角,迎面撞見了匆匆走來的陸清。
陸清見了李承乾,連忙收住腳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李承乾擺了擺手,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疲憊,隨口問道:“你這是要往何處去?”
陸清直起身,神色恭敬地回道:“奉魏王殿下之命,給房二公子送封信。”
“送信?”李承乾腳步微頓,心中掠過一絲訝異。惠褒病中,與外界幾乎隔絕,怎麼突然給房遺愛送上信了?
什麼事這麼關鍵,非要在這個時候辦,就房遺愛那個蠢貨能辦成什麼事?
他伸出手,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儀:“信給我看看。”
陸清從懷中掏出信封,毫不猶豫地雙手呈上。
李承乾接過,看看封皮上並無字跡,只有火漆封口,他隨手拆開火漆,抽出裡面的信紙,展開一看,竟是一首小詩,字跡清雋,帶著幾分病中的孱弱,卻又藏著一絲暖意。
“沉痾一臥歲陰侵,藥爐經卷對夜沉。忽得雲外青禽字,始信人間有回春。鮫綃素影疑蝶夢,冰簟寒星識卿心。待掃東風吹病骨,與君同看海棠深。”
李承乾逐字逐句讀罷,眉峰皺得更緊了。這詩裡滿是病中寂寥,卻又因一封來信生出希冀。
是了,李泰不缺吃穿、不懼冷暖也不乏醫藥,最怕的就是沒了精神,再硬的漢子若是被病給纏緊了,也容易拋棄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