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黃亮的頭又埋了下去，下巴幾乎貼到胸口，雙手攥著衣角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指節泛白，眼眶也微微泛紅，語氣裡滿是愧疚與慌張，還帶著一絲哽咽，“秘書長，我知道錯了。我......我就是最近看著幾位領導頻繁碰面，一時嘴快，腦子一熱就忘了分寸，我真的沒敢亂傳，就跟您一個人唸叨了幾句。”
“你不是嘴快，是忘了自己的本分，忘了當年吃過的苦，忘了我當年是怎麼帶你、怎麼教你的！”馮天明的語氣稍稍提高，卻依舊帶著幾分提點，“前兩年，我在東川市.委當秘書長，比你現在還謹慎，你也在我身邊工作，你比誰都清楚啊。”
“你是東方書記的貼身秘書，天天跟在書記身邊，本該比誰都清楚規矩。你的職責是做好服務、傳遞指令，不是私下揣測、妄加議論。”馮天明的語氣稍稍放緩，卻依舊嚴肅。
“你往身邊看看，省.委大院裡，哪個秘書敢像你這樣，對核心人事妄加揣測？當年你跟在我身邊，我怎麼教你的，你再好好想想——做秘書，要守得住心、管得住嘴、半分馬虎都不能有。”
他抬眼掃過辦公室牆上“謹言慎行”的匾額，又落回黃亮身上，語氣裡多了幾分沉重，“你要記住，做秘書的，最忌諱的就是忘乎所以、口無遮攔。今天你在我這裡亂猜，若是換了別的場合，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去，輕則丟了自己的飯碗，重則會給東方書記添亂，甚至影響省裡的人事大局，這個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黃亮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懇切，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連連用力點頭，聲音堅定又帶著一絲哽咽，“我承擔不起，秘書長，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放心，我以後一定時刻警醒自己，把‘謹言慎行’四個字刻在心裡，也把您當年教我的話刻在心裡，恪守本分，守好自己的嘴，絕對不再私下議論人事、胡亂猜測，專心做好書記的服務工作，絕不越雷池一步，不給您添麻煩，也不給東方書記添亂。”
馮天明看著他誠懇認錯的態度，神色稍稍緩和了幾分，眉頭漸漸舒展，抬手示意他冷靜下來，“知道錯就好，年輕人心思活泛、好奇心重，可以理解，但在省.委大院做事，分寸二字比什麼都重要。我這個省.委副秘書長尚且如履薄冰，何況是你這個秘書呢？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別因為一時的冒失，毀了自己的前程，也別辜負我當年對你的信任和培養。”
他抬眼看向孟東方辦公室的方向，耳朵微微側了側，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的談話聲，隨即輕聲叮囑黃亮，語氣恢復了沉穩，“行了，別在這裡耽擱了，趕緊回你自己辦公室去守著，裡面若是有任何吩咐，第一時間去服務。記住，進去之後，少聽、少說、多做，不該聽的別往心裡去，更不能外傳半個字，守好自己的崗位，做好自己的事。就像當年你跟在我身邊那樣，穩重、謹慎，不越雷池半步。”
黃亮連忙應聲，重重一點頭，臉上的慌亂漸漸褪去，多了幾分鄭重與警醒。
他輕輕應了句“好”，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向門口，拉開門時特意放輕了動作，確認門外無人後，才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腳步沉穩了許多，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冒失與隨意，背影裡多了幾分警醒，也多了幾分對過往的愧疚與對未來的篤定——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辜負馮天明的培養，不能再丟了當年那個謹言慎行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