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
孟東方指尖剛觸到加密手機冰涼的機身，周遭原本緩和下來的空氣驟然又繃緊幾分。
馮天明聞聲立刻收住腳步，下意識往後退開半步，側身垂立，自覺隔開一段距離，不越雷池半步。
正午曬得發燙的水泥地泛著晃眼白光，一地破碎條幅紙屑還沒來得及清理，方才鬧劇留下的狼藉痕跡清清楚楚鋪在眼底，可此刻沒人再分心去留意場外殘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孟東方手中那臺標註最高加密標識的手機上。
孟東方神色依舊平和，不見絲毫慌亂，只是指尖輕輕劃開接聽鍵，將聽筒貼在耳畔，語調平穩剋制，沒有半分方才平息風波後的浮躁，“我是孟東方。”
聽筒那頭傳來沉穩厚重的聲音，隔著專線都透著自上而下的分量，清晰的字句一字一句落進耳中。
馮天明站在側面，聽不清電話那頭具體內容，只能看見孟東方靜靜佇立，偶爾輕輕頷首，眉眼間始終波瀾不驚，沒有一絲因剛剛平息鬧事風波而生出的侷促。
短短半分鐘的通話，簡短卻分量千鈞。孟東方全程極少開口，大多隻是安靜傾聽，偶爾寥寥幾句應答，語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坦蕩從容。
待結束通話電話，他隨手將加密手機交還快步上前等候的黃亮，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摩挲了兩下機身，方才轉向身旁等候的馮天明。
“剛剛鬧的那一齣，中央已經全部知道了。”孟東方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兩人聽清，語氣聽不出褒貶，“一號首長現在要召見我。”
馮天明一愣神，胸腔裡驟然一緊，下意識往前半步，又猛地收住腳步，迅速穩住失態的神色。
方才門外那場聚眾鬧事剛剛平息，滿地物證還未清點收納，代表團既定參會行程擺在眼前，眼下中央一號首長直接點名召見，分量完全超出所有人事前預判。
他腦中飛速過了一遍前因後果：方才現場數百臺媒體全程直播記錄，處置全過程無一處失規失度，按道理即便有問詢，也該是事後書面簡報溝通，這般緊急專線召見當面彙報，絕非尋常問詢那麼簡單。
“什麼時候？地點在哪？”馮天明壓著聲音，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孟東方目光望向遠處整裝待發的車隊，眉頭微蹙，轉瞬又舒展開，語氣平靜無波，“專線通知，全體會議召開之前，在大會堂湖南廳見面。”
馮天明心口重重一沉，大會堂湖南廳，那是一號首長專用的休息室，私密性極強，過往很多次緊急召見都是在那裡完成。
“距離大會開幕只剩四十分鐘，時間很緊。”馮天明快速盤算時間，條理瞬間理順，當即開口提出建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