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的嘴唇已經被咬出了血,但依舊沒有吭聲。
“你的實力確實相當強,可惜,贗品終究是贗品。”蘇無際的聲音依舊平靜,“尤其是在生死相搏的壓力下,那些不同功法強行拼接的滯澀感,那些為了模仿而刻意為之的節奏,都會暴露無遺。”
芙洛拉的身體狠狠顫抖了一下。
不知是傷勢所致,還是因為內心最大的秘密被驟然揭穿的震動。她眼神中充滿了憤怒、怨恨,還有一絲被徹底擊潰後的絕望。
“所以,承認吧。”蘇無際做出了最終的判斷,聲音清晰而肯定,“你根本不是羯羊本尊。你只是她的一個替身,一個非常高明、足以以假亂真、甚至可能擁有他部分力量傳承的替身!我說得對嗎,第一替身小姐?”
“第一替身小姐”這句話一齣,如同最後一擊,帶著千鈞之力,徹底擊潰了芙洛拉的心理防線。
她猛地咳出一口鮮血,眼神渙散,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晃,雙腿一軟,隨後頹喪地坐倒在地。
面對蘇無際的推測,她沒有承認,但此刻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旁邊的馬拉斯和吳醫生聞言,眼中也是充滿了震驚。他們一直以為來到此地的是真正的大淬鍊長,沒想到……依舊是替身!
而且,這替身,還是女的!
“這倒是合乎情理。”馬拉斯很快調整了過來:“以大淬鍊長那麼謹慎的性格,如果真是他親自來到了這裡,絕對不可能那麼容易就落敗了……”
夜鶯看了蘇無際一眼,眼中的讚許之色更濃。
她剛才在交手過程中,也察覺到了對方力量的不純和風格的刻意,但並未深入去想替身這一層。
無際這小子觀察如此敏銳,推理也夠大膽直接,腦子實在是太好用了,怪不得蘇家上下一致承認其影子家主的身份。
蘇無際鬆了口氣,轉向夜鶯,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有點賴皮的笑容:“看來我沒猜錯。不過,還是多虧夜鶯小媽您把她逼到絕境,露出了馬腳。您這一身功夫,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夜鶯輕輕一笑:“讓你少拍馬屁,你偏不聽。”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小無際這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實在是讓人喜歡得緊。
這時候,癱坐在地的芙洛拉忽然抬起頭來,盯著蘇無際,問道:“你……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替身?”
蘇無際蹲下身子,平視著她,說道:“因為上一個已知的、模仿羯羊到以假亂真程度的替身,早就被太陽神殿的雙子星聯手打落山崖、生死不知了,而你在氣質和功法上模仿的那麼像,必然是經過了極為刻意的後天訓練,羯羊願意在你的身上下這麼大的功夫,就算不是第一替身,也距離不遠了。”
芙洛拉低下了頭,藏起了眼光裡的電閃雷鳴……這其中的每一道閃電,都寫滿了不甘心。
其實,在蘇無際看來,芙洛拉絕對能算得上是武學天才了,在這樣的年紀就擁有這般實力,放眼整個黑暗世界也是鳳毛麟角。
可是,一個這麼優秀的人,卻成為了別人的替身和影子,用完即棄,終究是讓人有些唏噓感慨。
“所以,在青橋鎮出聲的那個人,並不是你。”蘇無際說道,“你不是源血的承載者,沒有那個實力瞞過當時所有人、卻只讓宋知漁聽見你的聲音。”
這句話讓芙洛拉的身體再度狠狠一顫!
蘇無際微笑地看著她:“所以,那個該死又變態的羯羊,此刻還在華夏的國境範圍內,對嗎?”
聽了這句話,芙洛拉的眼光中有著明顯的波紋在擴散。
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蘇無際微笑著問道:“那麼,你的具體任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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