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奶奶的狀態這般輕鬆,宋知漁也不由得輕輕笑了一下:“奶奶,來的到底是客人,還是豺狼?”
奶奶攪動著麵條,語氣中似乎帶著一股歷經歲月風浪而留下的睿智與淡然,她說道:“大概是披著人皮的狼。”
宋知漁接過了筷子,幫奶奶下麵條,道:“奶奶,狼不吃麵條吧?”
然而,這個時候,一道之前聽到過的聲音,忽然間毫無徵兆地在宋知漁的耳中響起:
“對啊,孩子,大灰狼只吃有源血的小姑娘。”
這聲音的音源似乎距離極近,彷彿有人就趴在她的耳邊親暱地低語!
宋知漁的拳頭瞬間攥了起來!
哪怕她早有心理準備,可是,在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心中仍舊是控制不住的一緊!
因為,這一道聲音如此陰柔,如此熟悉!
大淬鍊長,羯羊,這傢伙又來了!
雖然這句聲音只是在宋知漁的耳邊響起來的,但是,在廚房裡忙活的奶奶卻明顯聽見了,她轉頭看向窗外,說道:“大老遠的跑這麼一趟,不如一起吃個早飯好了。”
“華夏貧困山村的清湯寡面,怕是不太合我的口味。”那陰柔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矜持的傲然,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難以定位。
“讓你餓著肚子也不合適。”奶奶將麵條盛入大碗,熱氣騰騰,“吃飽了,才好上路。”
“太清淡了,連片肉都沒有。”那聲音似有嫌棄,“我的口味,可沒這麼寡淡,謝謝你們的好意。”
吱呀。
隨後,院門便被推開了,一道裹在黑袍中的身影走了進來,不疾不徐,不焦不躁。
連晨曦似乎都繞著此人而行,不願沾染那黑色的影跡。
這影子似乎沒有任何的腳步聲,也感知不到影子主人的心跳與呼吸。
“羯羊先生,你好。”宋知漁看著這黑影,聲音平靜地說道,“你終於願意露面了。”
“宋知漁,謝謝你對我的問候,看到你充滿了勇氣,真是讓我心中歡喜。”
羯羊在距離宋知漁五米的位置站定,黑袍的兜帽緩緩滑落。
首先映入宋知漁眼簾的,是暗紫色的長髮。
這種顏色好像並非染出來的,而是一種近乎妖異的原生色澤,這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似乎與黑袍十分搭配。
隨後,這大淬鍊長所露出的面容,竟是令人一時難以分辨性別……口鼻皆是隱藏在黑布之下,但細長的眉眼精緻得近乎雕琢,皮膚是一種久不見天日的蒼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瞳孔居然也是和頭髮一樣的暗紫色,幽深如潭,流轉間彷彿能吸走周遭的光線。
羯羊的身形在黑袍下顯得挺修長,但並不算強壯,反而在寬鬆黑袍的襯托下透出一種單薄感。
當然,也正是由於黑袍寬鬆,使得看不出此人具體位置的身材線條。
不過,這看似不強壯的身體,卻帶著一種極度內斂的危險感,像是一口古井,表面平靜,內裡卻蟄伏著未知的寒冽,而且深不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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