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還記得，那個老者在人間的最後一刻，還在和她呢喃著這些話。好給成千上萬的冤魂找一個出路。
“你在想什麼，如此出神。”
“沒有。”楊語琴看向柳南庭笑了笑。
“沒有？你可知道我剛才叫你叫了多少遍？”
“多少遍？”楊語琴確實有點好奇，自己真的如此出神嗎？
柳南庭回答道:“我叫了你有十遍，你在想什麼？”
楊語琴嘆了一口氣，悠悠坐下，喝了一口茶:“我想起教我驗屍的那個老人了。”
那是一個雪天，楊語琴逃婚已經躲躲藏藏了一個月。手上的銀兩也所剩無幾，只好一個饅頭分兩頓吃。終於，她撐不住了，倒在了雪地上。
那天的雪很大，幾乎要把她掩埋，她躺在雪地，身上滿滿變得僵硬，意識逐漸模糊。
她以為她要死了，但當時有收工回家，頭髮花白的仵作路過。老仵作乘坐的馬提到了楊語琴凍僵的身體。
“咦，怎麼有個人？”
於是老仵作把楊語琴帶到了家裡，喚來女兒為她換一身冬日暖衣。
“我當時以為我要死了，但他出現救了我。”楊語琴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思念。
“所以你才會選擇跟他做仵作？”柳南庭感覺心裡暖暖的，不經意問了出來。
楊語琴搖了搖頭說道:“我是和他學的不錯，但不是因為他救了我開始的。”
楊語琴閉上眼，繼續回想著那些日子。
“伯伯，你要去哪？”正打算做飯答謝的楊語琴一回來，就遇上了匆匆而去的老仵作。
空氣中傳來一句話，“丫頭，鄙人有事情去忙，你們先好生吃著。”
“別看啦，我爹一定又去驗屍了。”
“很佩服他。”當時的楊語琴站在那裡，看著老仵作離去的方向，過了很久才說了這麼一句。
“你佩服我爹什麼？”
“我佩服他不怕屍體，拿著很少的工錢去做這偉大的事。”楊語琴由衷讚揚道:“如果有一天讓我去和屍體打交道，我是萬萬不敢的。”
“沒關係，我爹說了，做得久就會習慣，且不會那麼害怕了——姐姐你要做菜嗎？買這麼多。”
楊語琴笑了笑:“本來說打算謝謝伯伯的救命之恩，才買了這些菜。”
因為老仵作一直沒回來，楊語琴打算出門去大理寺門口等著他出來。直至日薄西山，才看到出來的熟悉人影。
老仵作一邊顫顫巍巍的走著，一邊嘆氣，眼裡全是化不開的悲傷。楊語琴本想問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又怕自己非親非故的身份問出來不妥。
她陪著老仵作回了家，扶到了飯桌前。第二天，楊語琴為了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和老仵作一起來了大理寺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