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5章
“臣斗膽敢問陛下,要何等力度的蠲免與蠲緩賦稅?”
沒有任何的意外,蕭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在講這話之前,蕭靖是從錦凳上起身,畢恭畢敬的朝御前作揖行禮。
做尚書省左僕射、兼領戶部尚書的時日越久,蕭靖對於天子脾性就愈發的瞭解,這絕非是簡單的惠澤天下之事,只怕天子還藏有別的心思與考慮。
這正因為了解這些,蕭靖沒有急著表態,反是當著所召諸臣之面,想先讓天子明確部分意圖,這樣他也好就此拿捏分寸。
也是沒有太多意外的,當蕭靖的話講出時,聚於御前的諸臣皆屏息凝神,這同樣是他們所關注的,畢竟自大虞開國以來,是有過蠲免或蠲緩賦稅的先例,太祖朝有過,太宗朝亦有,這多是受災嚴重時所頒恩澤,但像蠲免與蠲緩賦稅並行而推卻少之又少,畢竟對國庫而言這壓力不少。
“關於此事,朕的想法是藉此慶典,即對部分道蠲免全年夏稅秋糧,對部分道蠲免應徵徭役,對部分道蠲免全額夏稅或秋糧,對部分道蠲緩全年夏稅秋糧,對......”
在此等態勢下,楚凌神色自若,掃視御前諸臣而講出所想,“這個蠲免與蠲緩的年限,戶部可根據情況來定,有些道可以是三年,比如江安道、泰安道,畢竟這是受東逆盤剝壓榨嚴重之域,國朝既將兩道盡數收復,就應叫兩道治下萬民感受到國朝愛護及恩澤。”
“而像在國朝征討東逆前後,表現卻是出色,確在盡力參與平叛的道,還有在這期間治下受災嚴重的,這可酌情給予一到兩年的蠲免政策,至於是全年夏稅秋糧,應徵徭役,全額夏稅或秋糧,這個就要看戶部的核準的。”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在國庫能兜底開支下,要儘可能的叫大虞治下萬民減輕一些壓力,叫他們真切感受到國朝有所變化下,他們的日子也對應有所變化。”
此言一齣,殿內氣氛變得微妙,不少人的表情都變了。
這,這......
千言萬語似在他們心頭湧動,但在這一刻卻沒有一人敢貿然發聲,因為這力度實在是太大了。
開什麼玩笑啊。
對於大虞中樞財政而言,夏稅秋糧是主要稅源之一,如若真要在這方面進行如此規模的蠲免與蠲緩,那對國庫的壓力就太大了。
但是吧。
這事兒要細細琢磨,天子所言也不無道理。
暫且不提別的,單說江安、泰安兩道治下,東逆竊據數十載,橫徵暴斂無所不至,後有內亂及戰亂侵擾,倉廩既空,田疇蕪廢,丁口流散,這要沒有一定力度的蠲免,叫兩道治下感受到國朝恩澤,那現下所保秩序之穩又能持續多久?
新附之民心未固,舊弊之瘡痍難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