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岸便不肯再坐那張沙發,換到了沈蠻的旁邊,笑盈盈的,“回來探親?”
“不算,我在北青沒什麼親人,有個朋友上了檔設計綜藝,需要帶個設計師,她想了一圈實在不認識什麼人,這檔綜藝好像對她又很重要,所以叫了我,話說你認識的,傅斐。”
許岸覺得耳熟,腦海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猛地想起來,曾經邀請她去過首映禮的,沈崇俞曾經的一個女朋友。
她當年因為和陸臨意分手在即,對他圈子裡的人自然不願多交,也就那麼拒了,再後來不曾有過她的訊息。
“我記得她,她現在怎麼樣了?”
“好像還不錯,都快二線了,我也不怎麼關注娛樂圈,給的錢多,我自然就來,而且明年產品打算開闢國內市場,早晚要回來的。阿朱說現如今國內流量為王,我先給自己搞一點。”
沈蠻說話還是那副大大喇喇的模樣,這些年事業的加成,人越發的自信爽朗,雖是一如既往的短髮,卻架不住原本就漂亮,現如今稱得上帥氣,也難怪桃子進來時,還帶著幾分害羞。
許岸樂得好朋友這樣的成功,“你明年回來的時候,如果要做展,去我那。”
“使不得,”沈蠻搖了搖頭,“你那地方我看了,規格太高,做的都是大買賣,我設計的是些新銳的小東西,去不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和寶寶。”
說著,輕輕摸了摸許岸的肚子,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溫柔。
她曾經也想過和老賈生兒育女,共度白首的,後來才發現,世人皆自私,愛情抵不過溫飽,還是自己最重要。
“對了,還是傅斐和我說的,你懷孕了,你和陸先生在一起,快十年了吧。”
“嗯,九年。”
時間真是個有趣的事情,剛在一起時,覺得歲月漫長,那兩年過得冗雜,好像經歷了數年跌宕起伏的歲月似的,再重逢卻又覺得日子飛快。
好像都不及那兩年的記憶深刻。
她和陸臨意探討過這個問題。
人安然平和,日子幸福無瀾,便會如此。
是好事。
兩個人聊的多,從留學生活聊到工作,又聊回北青。
沈蠻一走多年,再未回來過。
許岸猛地想到幾年前她在商場裡吃過的那家“壹蠻”,後來也再未去過。
這個在她的世界裡擁有濃墨重彩一筆的男人,也不知如何去向。
當年一起在端方喝酒唱歌的她們,都擁有了新的人生。
“傅斐知道我要來,想讓我告訴你,她一直很羨慕你。”
“這個圈子裡人來人往,走走散散,真心實意,虛情假意,卻只有你和陸先生堅定的走了下來,她羨慕,但不嫉妒,這樣的愛情需要兩個人很痛苦的堅持,她做不到,但你做到了。”
許岸後來在園子的搖椅上坐著,望著天空那輪彎月。
夏日的夜空總不算墨黑,帶著暑氣的通透,像是蔚藍色的。
陸臨意在小廚房裡做山楂乳酪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