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6章
三日前,一早醒來,墨九幽便守在了自己的床邊。
他看著自己洗漱,哄著自己吃了早飯,然後蹲下身,握著自己的雙手,特別鄭重的說道:“白溪,三日後,我便要迎娶你過門了,以後,你便是我的冥王妻,是這整個地府之中,身份最珍貴的女人,我會愛你,疼你,無論你活著,或者輪迴轉世,我都不會放手。
我知道你在躲我,而你身體裡的這縷殘魂,脫離了你的身體也無法存活,你若躲我一輩子,我便養著她一輩子,直到她墮入輪迴。
我已經找好了接班人,不需要她生兒育女,也不需要她為我做任何事情,只等她走到生命的盡頭,然後,把你還給我。
你會回來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我會等你,生生世世,我都等你,我愛你,白溪。”
回想起當時的一幕幕,白溪的淚便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三天前墨九幽的那一場告白之後,她其實就已經醒了,但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男人。
這三天,她想了很多事情。
每天清晨,坐在梳妝鏡前,看著自己已經半白的頭髮,每一根白髮都在告訴她,白溪,你的真身只是一介凡人罷了,你配不上墨九幽。
他愛的是地母,而最終能夠掙斷烏金連環鎖,這就預示著,地母之心在覺醒,白溪很怕,怕忽然有一天,地母回來了,到時候她該如何自處?
並且,她身體裡還有一抹殘魂,或許到時候自己與地母之心分離之後,才能真正的與這抹殘魂合併,她,是屬於這抹殘魂的,而不是地母之心的,這是白溪最終的認知。
整整三日,白溪做了很多設想,可是最終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做。
真的就這樣嫁給墨九幽了嗎?
可為什麼,她會覺得,對不起地母,對不起那抹殘魂,甚至,對不起墨九幽?
她甚至很想吶喊,問問上天,到底怎樣做,才能對所有人公平。
直到花轎穿過奈何橋,慢悠悠的行走在忘川河畔,來到伏魔臺。
相傳,伏魔臺下便是刀山箭海,凡是從伏魔臺上跳下去的魂魄,三魂七魄、七情六慾,都會被徹底分離開來,經過伏魔臺的洗禮,對於魂魄來說,便是一次重生。
被降服的,是貪,是欲,是心魔,重生的,是最純淨的魂魄,乃至靈氣。
如果......如果跳下伏魔臺,將自己的靈魂交給上天去審判,是否......這才是最終的公平?
這個念頭在白溪的心底裡升騰而起,一觸即發,再也沒有辦法撫平。
眼看著花轎就要穿過伏魔臺,朝著下一個地界而去的關口,白溪如著了魔一般的,眼一閉,心一橫,撲出花轎,墜下伏魔臺。
......
冥王妻在大婚之日跳了伏魔臺,當即身首異處,整個肉身在刀山箭海中四分五裂,瞬間化為一灘血水,消失不見。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所有陰差鬼魂都慌了,芙蓉站在伏魔臺邊,抬腳便要跟著跳,被白彥臨一把拉住,死死地拽了回去。
訊息很快傳遍整個冥界,穿著大紅喜袍,騎著高頭大馬,準備迎接花轎到來的墨九幽,整個人都愣住了。
墨淵擔憂的叫了一聲:“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