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注意到周若楠的沉默,沈非開口道:“很奇怪是不是?仔細想一想的話,這一切都要歸咎於一個人,那就是劉松平。他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他抹殺了一個名叫‘懷深緣’的女人,逼出了一個歇斯底里的沈緣,造就了一個雙手沾滿了鮮血的沈非,周探長,我看得懂你們的眼神,在你們眼裡我恐怕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個殘忍的惡魔,或許事實也確實如此,但創造出這個惡魔的惡源,是劉松平。所以我要讓他為這一切付出代價,我們倆之間也必須要有一個了斷。”
沈非的最終目標就是他之前從未見過的生身父親——劉松平。
在決定殺死劉松平後,沈非就立刻給劉松平送了一封信——用的是和給周若楠送信一樣的手法,他將裝有信紙的空白信封插在了劉松平的車窗上。
他在信中自稱是劉松平的兒子劉淵,並花了許多筆墨描述劉松平留洋前與家母的過往。最後,他在信中邀約劉松平見面,地點在海城區法安巷,就在盧克西斯大飯店的附近,時間是晚宴當日下午四點。
沈非知道,劉松平一定會懷疑他所謂兒子的身份,但因為信中交代了許多鮮有人知的真實細節,又會導致他無法以對待騙子的態度來看待這封信。而劉松平終歸是要去盧克西斯大飯店參加晚宴的,橫豎也不過是早出發一兩個小時而已,沈非的約見,有極大機率能夠成功。
當日,沈非穿了一身相對正式的服裝,早早就候在巷中。那巷子很窄,堆滿了雜物,平日裡鮮有人來到這片區域,而當時間來到下午四點時,劉松平果然出現了。
初見劉松平,沈非裝作有些侷促緊張、卻又迫不及待的樣子做了自我介紹,語氣裡還帶了幾絲激動:
“我叫劉淵,我母親一直自稱沈緣,但我前幾天翻到了母親藏起來的日記本,這才知道她還有一個名字,叫做懷深緣,日記裡寫的都是她與您的過往。當時我意識到,您是我的生身父親,這才來找的您。”
當沈非說出“懷深緣”這三個字時,劉松平明顯愣了愣,之後,他就定定地看著沈非,似乎是在細細打量他,想從他的眉眼間看出懷深緣和他自己的影子,而沈非也揚著頭,任由他看著。
過了不知道多久,劉松平才有些遲疑地盯著沈非臉上的鬍鬚開口:“你......今年多大?”
“今年十九了。”沈非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因為我面容更隨我母親,略有些清秀,少時也時常因此被欺負,母親離世後,我消沉了一陣子,等再振作起來的時候,發現蓄鬚倒顯得成熟些,便一直是這樣的打扮了。”
說完,沈非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包,從中掏出了一張遺像,遞到了劉松平面前:“這是母親的遺像......”
這個舉動其實是在告訴劉松平,他確確實實就是劉松平的兒子。而在看到懷深緣遺像的一瞬間,劉松平面上果然多了幾分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