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天煞孤星,也許我根本不適合有親人朋友。
我拔腳向前面跑去,因為我看到了段關山的車就在不遠處。
車在前面開,我在後面追。
我當然追不上車,但是段關山肯定故意讓司機開的不緊不慢的。
就在我快要追上去的時候,車子又開得快了一點。
我跑的腸子都要斷了,實在是跑不動了,車子又慢了下來。
就這樣,快快慢慢兜兜轉轉,我追著追著來到了一條幽深的林蔭大路,這裡沒什麼人,前面一望無際,彷彿沒有盡頭。
段關山的車終於停了下來,我捂著心口跑過去,因為我的心臟快要爆炸了。
車窗搖下來,露出了段關山的側臉,他目不斜視,丟給我一面鏡子:“他們在這裡,看吧!”
我喘著粗氣拿起了鏡子,這是一面很奇怪的鏡子。
從鏡子裡我看不到我的臉,裡面是一片空白,我翻來倒去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我師父他們在哪裡?”我氣得要把鏡子丟給他。
段關山的臉隱在慢慢升起的車窗玻璃裡,淡淡地丟下一句:“你和你師父他們的緣分尚淺,自然看不到。”
他休想這樣輕描淡寫的打發我,我靠近他想要問個究竟,段關山的車又發動了,這一次是疾馳而去,把我遠遠的丟在後面。
我舉起手裡的鏡子想狠狠砸到地上,但是舉起來了又沒砸下去。
我看著那面古怪的鏡子,想了想把它塞進了我的布袋子裡。
回到了寢室,我精疲力盡,無力地坐在妮妮的床上。
她已經很久沒回來了,馮老師昨天還問我妮妮到底回不回來上課了,如果她曠課很久,學校要把她開除學籍了。
我不知道妮妮回不回來了,我只知道她在狐族。
我忽然變得很孤獨,小七雖然也在學校裡,但他好像變了。
七叔去世之後,他變得更加沉默,跟我也更加陌生。
週末的時候我回了家,家裡只有哥哥一個人,正彎著腰在花園裡掃著落葉。
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在努力收拾花園,但仍然一片蕭瑟。
花圃裡曾經是師叔最喜歡的木槿花,我彷彿看到師父蹲在花圃上吸旱菸袋,師叔氣的朝他戳過去一個蘭花指,說師父把他的木槿花都給燻黑了。
七叔和賈木匠則喜歡坐在一邊的石桌邊下象棋,賈木匠一步棋要想半天,七叔一壺茶都喝完了,他還沒想好。
薇姨就在一邊笑吟吟地給他們沏茶,夏天還會扇扇子趕蚊子,馬道士吸完了他的旱菸袋會過去給賈木匠指點江山。
我們幾個小孩呢,在花園裡穿梭著嬉笑打鬧。
我站在花園門口痴痴地看著,直到我哥直起腰來,摸了摸鼻子上的汗水對我說:“忍冬,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