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天生日,我在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是景栩把我撿回來的那天,並不是我的生日。
我莫名地看著司卉錦插上蠟燭,她在跟景栩說:“如聲今年是十九了?”
“十八週歲。”景栩說。
“哦,還好這兩個數字我都拿了。”司卉錦捏著一隻數字蠟燭朝我揮了揮:“我插上了哦,壽星小仙女,等會要許願吹蠟燭哦!”
今天還真是我的生日,活了十八年了還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
今天是多少號呢?八月三十一日,我記住了,每年的八月三十一日都是我的生日。
司卉錦點燃了蠟燭,景栩的眼中也染上了燭光,橘色的,讓他整張臉都顯得有了點溫度。
“許個願,吹蠟燭。”景栩對我說。
吹之前,我有個問題。
我站起來兩隻手撐著桌面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是今天生的?”
“當然是問了你父親啊,顏先生。”司卉錦插話。
我想,我的臉色應該立刻就白了。
剛才我的心才剛剛雀躍起來,因為顏先生三個字又重新讓我的心蕩進谷底。
“司卉錦,坐下,你的話太多了。”景栩向我揚揚下巴:“可以許願吹蠟燭了。”
不管怎樣,我終於在我十八歲的時候過了我人生第一個生日。
無論以後我還會遭受什麼,但從今天起,我應該長大了。
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了願。
然後,我吹滅了蛋糕上的盈盈燭光。
景栩的英俊的面容在閃爍的燭光後面,一直那麼飄渺,虛無。
燭光滅了,餐廳裡一陣漆黑。
司卉錦在大力鼓掌,她是老鴇子,一向很會搞氣氛。
“哦,如聲小仙女,生日快樂!”她伸長雙臂摟住我,在我的面頰上親了一下,我立刻用手背擦掉她留在我的臉上的口紅印。
我討厭司卉錦,司卉錦也恨透我,但她還要在景栩面前裝作對我溫柔體貼。
“許了什麼願?”她也不在意,笑嘻嘻地問我。
我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
我看著景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希望,我永遠不會在被人出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