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道設計要放年假了，公司招開最後一次會議。
顧振國無精打采的坐在主位，一手撐著額頭打盹，一手拿著筆懟在筆記本上。他的頭猛地一垂，筆在筆記本上畫了一條長長的線，這才驚醒。
嶽紅已經彙報完了，現在是貿易部的人在磕磕巴巴的說上一年寒酸的幾單業務。
姜文杰的臉上沒有半點難為情，還跟著點頭，表示今年的生意不好做，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
顧振國的視線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顧傾心的臉上，發現她對著自己勾著戲謔的笑。
打盹被她看到了。
咳咳，顧振國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貿易部的人立刻停下，朝這邊看看過來，“顧總有事？”
“沒……你，繼續。”顧振國把劃破的那頁紙扯了丟垃圾桶，然後一本正經的拿起筆，可又不知道要寫什麼，又把筆放下了。
各部門定了放假時間以及復工時間然後散會。
“你等下。”顧振國叫住顧傾心。
顧傾心看向江淮，微微頷首，江淮帶著設計部的人走了。
姜文杰本想留下旁聽，剛才彙報工作的負責人拉了拉他，有話要說，他也只能走。
會議室裡只剩下顧振國跟顧傾心，顧振國才拿出一根菸點燃，默默抽著不說話。
顧傾心慵懶的靠在椅背裡，等顧振國的煙剩下一半的時候，忽然說，“昨晚我夢到媽了。”
咳咳咳！
顧振國倒吸一口氣，被煙嗆的猛烈的咳嗽起來，“你……你也夢到了？”
“您這個‘也’用的很奇妙。”顧傾心拿起簽字筆，學著陸澤裴的樣子轉，可惜她技不如人，一圈就把筆給轉飛出去了。
顧傾心去撿筆的時候，漫不經心的說，“她這次回來，是討債的。”
“討債？討誰的債？”顧振國憋了很久的火一下躥上來，把桌子拍的啪啪的響，“文麗是我強烈要求她搬進來的，她要是討債來找我，別去禍害無辜的人！”
顧傾心歪頭看著他，似笑非笑，眼睛裡明明閃爍著亮光卻冷的嚇人。
“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顧振國被她看的心虛，摸了一把臉又說，“我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可我也沒讓她死，是她自己想不開……”
“看來真的去找她了。”顧傾心又開始轉筆，漫不經心的樣子更讓顧振國心驚。
筆再次從顧傾心的手上飛出去，卻像是丟出一顆炸彈一樣，嚇的顧振國嗖的跳起來躲開。
“……”顧傾心彎腰撿起筆，拿著筆記本要走，“看樣子媽的祭日你是不會參加的，隨便吧，只要你覺得心安。”
“哎……”顧振國出聲，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顧傾心在門口等了幾秒，聽他不再說了，拉來門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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