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殷回頭望著她,攥緊了方向盤,才低聲說道:“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懷裡的孩子懵懂的仰頭,那乾淨到一塵不染的眼眸揚起,也一併看著她。
姜離的情緒逐漸的平息下去,伸手捏了捏末末的腮幫子,抬頭平靜的說道,“不這樣做的話,他早晚會查出來的。”
“一旦他查到了,我根本爭不過他。”
紀攸的性格她最清楚,不達目的不罷休,不然也不會在紀氏破敗到只剩下他一個人的情況下,能打了這麼漂亮的翻身仗。
他有足夠的能力,卻也足夠危險。
她喉嚨哽了一下,垂眼笑了笑,“如果太為難的話,就換個辦法也可以,不是非這一條路可以走。”
“可以。”白殷開口打斷。
她怔忡的抬頭,“可這樣太耽誤你了,可以這樣,半年之內我查清楚了,然後帶孩子走,你就對外宣稱是一場烏龍,也不會耽誤……”
“杳杳。”
她的話被打斷。
白殷側身,直直的看著她,那雙溫潤的眸子裡是不可迴避的直接,“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
姜離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扯了扯唇,“白殷……”
“不用現在回答我。”白殷重新回過頭去開車,聲音有些緊澀,“等你什麼時候想好了,我隨時都在你身後。”
剛才她眼眸裡一瞬的怔松和疼痛,但是那分疼痛卻不是對他。
紀攸,那深深刻在她骨子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真正的被剜去。
“謝謝。”姜離低頭抵著末末的腦袋,輕聲說道。
這三年下來,白殷放棄了國內的工作和生活,毅然陪著她度過最難熬的日子,在她幾次要放棄生命的時候,是他攥住她的手腕,厲聲呵責。
可她的日子已經這麼晦暗艱澀了,怎麼還能再拉這麼幹淨的人進到泥淖呢。
……
訊息幾乎同時傳到另一邊。
噼裡啪啦摔東西的動靜響徹了屋內,喬曉曉推翻了所有能推倒的東西,恐慌彷徨的抬頭。
“滕叔,怎麼辦啊,滕叔?”
她看著私人偵探偷拍來的照片,就像是被扼住脖子,呼吸不過來,恨的眼睛通紅,恨得想要現在弄死姜離。
照片比較模糊,可卻能看出來三個人站在那邊,和諧溫馨的像是一家三口。
“滕叔,他是不是知道那孩子是他的了?”
喬曉曉亂了陣腳,手心被劃破了也沒管,聲嘶力竭的問道。
如果他知道的話,那她怎麼辦,這麼多年下來,她算是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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