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攸靠在最裡面的沙發裡,手懶懶的搭在膝蓋上,嘴裡咬著的那根菸霧氣嫋嫋,讓他的五官看著愈加的俊朗薄寒。
“紀總。”喬南敬討好的笑了笑,又暗示性的瞪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女人。
可那幾個女人眼底雖然有狂熱,卻不敢上前半步,誰不知道這紀氏總裁喜怒不定,那微揚的下眼瞼像是含滿了笑意和深情,可再細看的時候,卻是無盡的嘲弄和陰寒。
喬南敬咬咬牙說道:“你看這專案,我讓六分利。”
而對上的卻是那雙似笑非笑的眸眼,紀攸只掀起眼皮,唇角微彎含著嘲冷,瞥過他和他身邊的人,喉嚨沙啞,溢位一個似是而非的話,“哦?”
喬南敬幾乎氣的嘔血,這幾個專案接二連三受挫就算了,自己手下竟然還私自去找了紀攸,甚至拿出喬曉曉去壓,可想而知,那專案毀成什麼樣子。
可為了喬氏,他不得不咬牙低頭,帶著怒氣狠狠一腳踢到旁邊不成器的兒子腿上,壓低聲音切齒的說道:“說話啊。”
被踹了一腳的喬銳,不知道在想什麼,有些懵然的抬頭,卻神使鬼差的說道:“我好像看到一個長得跟姜離很像的人。”
話音才落,喬南敬的臉都黑透了,這個不成器的敗家玩意!
S城人人都知道,姜離死後,紀攸瘋成什麼樣子,這兩個字更是提都不能提的禁忌,如今他還敢說見過!去哪裡見過!閻王爺那邊嗎!
可紀攸卻罕見的平靜,舌尖抵了抵上顎,喉嚨有些要竄上的癢意,似乎一路蔓延到心底的某處,伴隨而來的卻是更加猛烈的絲絲疼痛。
“在哪裡?”紀攸喉嚨更暗啞,眼底壓著一片黑影,讓人有些輕微的膽顫。
在哪裡?喬銳都快哭了,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剛才一恍神就莫名其妙的開口了。
“景……景南路?”喬銳遲疑又哆哆嗦嗦的說道。
景南路?
那邊地段罕少人煙卻風景宜人,裡面葬著姜意慶的骨灰、
紀攸忽然輕笑了下,他最上的扣子解開,露著分明的鎖骨,就連那聲線都帶著一股的懶倦和沙啞,似乎想到了什麼,心情很愉悅。
旁邊有幾個女人偷偷地抬頭,心底的那股蠢蠢欲動幾乎壓不住了。
年紀輕輕坐穩了龍頭位置,又手腕強硬、雋朗多金,這樣的人誰不肖想!
紀攸起身出去,卻有個女人大著膽子故意‘不小心’跌倒,鼓足了勇氣抬眼,她長得跟喬曉曉有五分相似,化妝之後更是難辨真假,人人都說喬曉曉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備受寵愛,那她會不會……
紀攸的腳步頓了頓,彎腰望著她,原本他狹長的眼尾就微微上揚,眼眸深邃,像是掛著天生的笑意,只是——
他的眸子陡然變冷,薄唇吐出來的話都陰寒冰涼,那嗤諷像是刀劍毫不客氣的刺過來:“既然都調查清楚了我身邊的人,怎麼不順便查查誰才是我真正放心尖上的呢。”
那女人臉色霎時變白,踉蹌後退幾步。
而喬南敬的臉色更是比煤炭還黑,狠狠踹了自己兒子一腳,帶著發洩不出去的鬱郁,“你發什麼瘋!”
喬銳被踹的委屈,聲音更小了,“可我是真的見到了。”
那一恍,他甚至都覺得自己白日見鬼了。
可姜離,不是早就入殮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