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比以往更加的低了幾個音調,像是酗煙傷了嗓子,那滿是磁性又低沉的音調,像是在一瞬間狠狠地刺到了她的心臟上。
她攥了攥手機,站在陽臺處低頭,昏暗的燈光下果然是有一輛黑色的車,而車身上靠著一個頎長的身影。
夜色昏暗,看到的人影也是模糊。
“杳杳。”電話那邊再度響起這聲音,只是比剛才還多了幾分暗啞的不明的情緒,更像是一種放低姿態的哀求。
姜離沉默許久,才冷下心來說道:“我跟你之間也沒有必要的業務往來,如果不是生意的話,那就只剩下私人恩怨了。”
她的聲音低柔,和原先那跟在他屁股後邊一直追著叫‘阿攸’的女孩重疊在一起,可說出來的話,卻鋒銳的刺穿他的心口,疼的他窒息。
“可紀總沒聽說過一句話嗎。”
“覆水難收,遲到的深情比草都賤。”
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而下邊那人影卻依舊站在車身那邊,久久沒動。
恍隔這麼多年,這一次,她竟是以居高在上的姿態,這麼俯望他,用同樣決絕的姿態反擊回去,用同樣強硬的態度回應——
她不會回頭,絕不!
“媽媽。”
一個很小很輕的聲音驚醒了她。
薑末光著腳,只穿著嫩黃色的睡衣,睡眼惺忪,卻努力的睜著眼看著她。
他似乎是做了噩夢,長長的睫毛上都掛著溼儒的痕跡,軟軟的額髮耷著,聲音有些難過的說:“是不是我折再多的星星,爸爸也不會回來了。”
一瞬間,像是有什麼東西戳進了心底,酸澀的難受。
姜離蹲下來,輕輕地把他抱在懷裡,“末末很想要爸爸回來?”
末末的五官像極了紀攸,緊緊地抿著唇,沒再說話,可卻有幾分的執拗,年少時候的紀攸也是,沉默寡言卻又冷清沉涼,末末像他也不像他。
似乎處處都有紀攸的痕跡,似乎處處都在提醒著她糟糕的那十幾年。
“爸爸不會回來了。”
“那白叔叔做爸爸不好嗎。”
姜離的聲音輕緩,不知道是說給懷裡孩子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懷裡的孩子軟軟的,帶著一股孩童獨特的奶香味,卻安靜的趴在她懷裡,沒再說話,唯獨那小手攥緊了一張舊照片,心裡更是難過。
他明明在很努力的折星星,也努力的給了爸爸,想要把他兌換回來,可媽媽怎麼又說他回不來了,騙子。
薑末的腦袋軟軟的趴在她的懷裡,聲音很輕卻又很執拗,“可是,爸爸就是爸爸呀。”
那童言童語卻比任何的話,更要直戳她的心底。
她一直到現在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末末會對沒見過面的爸爸那麼有執念,為什麼他會天然的親近紀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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