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
姜離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倒退。
她從小長到大的地方,如今短短的三年內,卻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殷微微側頭,就看到她舒適安靜的倚在座椅上,那雙明澈的眼睛,如今卻有些怔松的看著外邊。
她從來都長得很好看,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只是那時候她的眼睛就完全追隨著另一個人,所有的高興和不高興似乎都摻雜著他的存在。
他不著痕跡的攥緊了方向盤,低聲叫:“杳杳。”
姜離回過神來,彎下眉眼,“到了啊。”
“杳杳。”白殷微微皺眉,聲音比剛才微微降低了幾個聲調,“剛才的事情……”
可後邊的尾音卻有些遲疑和澀然。
姜離那雙好看的眉眼彎了彎,長睫微垂,像是不在意的說道:“哦,你是說喬曉曉說我是移動血袋,紀攸還會因為我是血袋而回頭追我的事情嗎。”
“這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的嗎,我當初磨了紀攸那麼久,他肯鬆口娶我,說不定還是因為我的血珍貴呢。”
她的眉眼彎彎,像是掛在天邊的明月,可無端的卻從那澄亮的眼底看出幾分其他的情緒,像是月亮邊蒙上了一層的陰影,讓人心底跟著無端的刺痛了幾分。
可也只是瞬間,姜離看向他,皺了皺眉,“不過白家現在是怎麼回事,你怎麼也沒說?”
白家出現私生子那麼大的事情,她竟然還是從喬曉曉嘴裡聽到的。
之前可從來沒聽說過白家有過這樣的事情。
可白殷的眉頭稍皺,又說道:“這是很多年前就發現的事情了,估計是最近聽到白氏被打壓的訊息,怕分不到最後一杯羹,才著急的蹦出來的。”
“這個節骨眼上,怕是有人不想讓我順利的接管公司。”
“是紀攸嗎?”姜離忽然問。
白殷揉了揉她腦袋,雖然不想承認,可還是說:“不是,他不會用那麼下作的方式。”
姜離唔了一聲,卻沒繼續往下問。
白殷低頭看著她,距離很近,他的聲音更加的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不安和緊張,“杳杳,也許這段時間我媽可能會來找你麻煩,所以你別管也別出去。”
“那邊的房子都收拾好了,末末的轉學手續也辦好了。”他低頭,似乎稍微靠近點就能碰到她,車內的溫度灼然升溫。
可姜離卻側了側頭,避開了他落下的唇。
白殷的眼底有幾分的黯色,解開她的安全帶,像是沒事一樣的直起身來,“所以等你這邊完成了,我們就可以走了。”
像是繪製了一份宏偉藍圖,等著離開了這邊,所有的一切都將重新開始,她也會跟普通女人一樣,也會學洗手做羹,也會相夫教子。
她恍惚之間聽到自己輕聲說:“好啊。”
可心底總有幾分說不出來的空謬。
上樓的時候,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手心像是被灼傷了一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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