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小孩始終抬頭安靜的望著他。
話很少,可那明澈烏黑的眼睛裡,卻又是實打實的帶著幾分像看智障一樣的眼神。
楚奕程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是嫌棄吧。
怎麼哄騙其他小孩的辦法用在這個小孩子身上就不靈驗了呢,就連安靜少語的樣子,都跟紀攸像了個七八成。
腦子裡那荒唐的念頭更清晰了。
這孩子,不會就是……紀攸的種吧。
“要不要跟哥哥一起去。”楚奕程低頭問道。
好在懷裡的末末比較順從,似乎聽到紀攸的時候,那雙像是葡萄一樣的大眼睛閃了幾下,點了點頭。
“那我帶你去,你告訴我為什麼你那麼喜歡找他,好不好?”
可懷裡的末末密又長的睫毛眨了眨,沒說話。
楚奕程再接再厲,誘哄的說道:“等會我帶你去找他,還會有很多很多的玩具。”
“楚總想帶著我兒子去找誰?”
門口忽然響起聲音。
姜離站在門口,她額頭沁出薄汗,後背緊繃的情緒鬆懈了幾分,可唇角卻高揚起譏諷的弧度。
楚奕程被當場抓包,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可他卻沒絲毫的恐慌,反倒是抬頭帶著標誌性的無辜的笑,“我剛才說的可是帶他去找家長。”
某種程度來說,紀攸也的確是家長沒錯,就算這孩子不是他的,那婚姻關係還在的情況下,也能歸類進去。
“是吧。”楚奕程低頭,看向懷裡的末末。
“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楚總那麼有愛心了,三番兩次的來帶走我兒子。”
姜離卻絲毫不吃這一套,她抱回末末,心口剛才那不安且劇烈的跳動,才終於平緩了幾分。
“姜小姐總不能把我當成人販子吧,這到處都是攝像頭,我能做什麼。”楚奕程攤開手,無奈的說道。
他剛才也不過就是想偷偷的帶去找紀攸而已,順便看看重新做個親子鑑定。
誰知道出身未捷身先死,計劃沒開始就流產了。
“楚總,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對我孩子感興趣,也不想知道為什麼你恰好就在這邊,我只是希望,這樣的事情不要再有第三次。”
姜離揚起的聲音都帶著幾分壓抑的怒意,她的下巴倨起,眉眼都帶著一股的疏離和警惕。
她從來都不信眼前的男人。
一個能默不作聲蟄伏多年的人,一舉掀翻整個楚家的男人,還是紀攸身邊的,她不信這人有表面上看著的那麼無辜單純。
真單純的人,根本活不過豪門裡陰私奪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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