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怎麼能讓我嫁給詹家那個傻兒子呢?”
驕陽那灰黑的雙眸瀰漫著水霧,委屈地看向容臻。皓白的牙齒緊緊地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驕陽,你聽我說,我……”容臻欲言又止。
見容臻這樣的態度,驕陽簡直絕望透頂。
詹家雖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富戶,母親要她嫁的卻是個只有五歲智商的詹家大兒子。誰都知道詹家是個虎狼窩,她嫁進去能有好日子過嗎?
她怎麼能嫁到詹家呢?她有心愛的人,她的遜哥哥兩年前在一次意外中生死未卜。
況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楚城找自己的親生父親,一家團圓。
“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年要一起去楚城找父親的嗎?我要是嫁入詹家,怎麼能去找父親?”
容臻復又垂下了頭,說道,“現在北方戰事吃緊,咱們別去了。你還是踏踏實實地嫁了吧!”
驕陽聽到母親這麼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找到父親,一直是她們母女倆最大的心願,母親怎麼現在說放棄就放棄了呢?
她隱隱地覺得這次豫軍揮兵南下,讓母親十分忐忑,才有這些反常的表現。
驕陽的柳葉眉緊蹙,不忿地說道,“母親,我是新時代的女性,要掌握自己的婚姻。是不會按照你的意願盲婚啞嫁的。”
說罷,驕陽便不顧母親的勸阻,逃出來,漫無目的地跑著。
驕陽萬萬沒想到,這次負氣出走,會遇上改變她一生的男人。
在她最愛的遜哥哥離開的這兩年時間裡,每當驕陽感到失落、無助或絕望時,她都會來到他們之間的秘密基地——落葉榕。
驕陽趟過及膝的水潭,輕車熟路地找到了她最熟悉的那個樹洞。
黃昏過後,天色漸漸昏暗。
驕陽聞到了血腥的味道,粗重的呼吸聲和痛苦的呻吟交錯纏繞。
黑暗之中,看不清男人的臉龐。她指尖觸碰到黏糊糊的黑血,一股腥臭的氣味竄入鼻息。
“幫幫我,給我個了斷。”男人暗啞的聲音響起,接著她手上一涼,被塞進了一把匕首。
沒等反應過來,她的手被這個男人抬起,作勢要往自己身上捅去。
“不要。”驕陽低吼一聲,“我能救你。”
男人的手頓了一下,正當他猶豫時,驕陽把手中的匕首拋了出去。
“哼,你救不了我。我中的可不是一般的毒。”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
當初研製這種毒的時候就沒準備研製解藥。
“我知道,這是妙砂毒。”驕陽冷靜地說道,並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一滯。
妙砂是豫軍弘盟內部獨有的一種毒藥,用於毒殺任務目標。如果弘盟的死士任務失敗,也會馬上服用妙砂自盡,以免敵人嚴刑逼供,洩露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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