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驕陽也沒多說什麼。她回到裡屋,等了一個時辰,還是沒見蔣克城的蹤影。
聶驕陽忐忑地想著,蔣克城不會丟下她,自己走了吧!想到這兒,她心裡有種莫名空虛和失落的感覺。
她潛意識中,很害怕被丟下。
還記得當年在楚城,她只有六歲。父親穿上軍裝要出門,她不停地哭鬧,不讓他出門。父親把她哄睡後就再也沒有回來了。
接著就不停有人要追殺她們母女倆,最後,還是母親把她帶到漢江以北楚軍的地盤後,她們才得以安全。
正在此時,蔣克城和沈霖回來了。驕陽興奮地衝了出去,差點抱住他,眼中充滿了希冀。
他手裡拎著兩隻剛打來的野兔。
蔣克城順手把兩隻野兔遞給她,說道:“我一早出去打探情況的,野兔是順道帶回來的。”
此時,老婦人也從後山扛著乾柴回來,見到他們三人都站在門口。老婦人放下柴走過來,與蔣克城的眼神一碰觸就下意識地躲開。
蔣克城依舊客氣地說道:“老媽媽,我們晌午就離開。謝謝您的款待。”
聽到他們要離開,老婦人臉上露出一絲緊張,很快表情又恢復如常,但這些變化被全部收入蔣克城眼中。
“哦,好的,我給你們準備中飯,吃過飯再走吧!”老婦人低眉順目,讓人看不清她的情緒。
“不用了,老媽媽。我打了兩隻野兔,還帶了些燒餅回來。我們中午吃這個就可以,我們自己來吧!”蔣克城回絕了她。
老婦人也沒有再說什麼,扛著柴就往屋裡走。
蔣克城準備好食物之後讓沈霖叫上驕陽和老婦人過來。
老婦人在裡面燒了水,提著壺茶出來了。四人圍坐在院子裡的爐子邊上。
老婦人逐一給每個人倒了杯茶,遞給他們,看著他們喝下,她才拿起自己的杯子,抿了口茶。
驕陽熱情地為老婦人弄兔肉,邊弄邊說:“老媽媽,這麼大的房子就你自己住嗎?怎麼沒見你的家人?”
老婦人彷彿被聶驕陽這個問題刺激到,猛地抬起頭來,眼眶通紅。“我全家都死了,被那些可惡的軍閥殺死了。”老婦人說這話時聲音都是顫抖的,餘光瞟了一眼蔣克城。
聶驕陽被老婦人強烈的反應嚇到,安慰道:“對不起,老媽媽。我不是故意要勾起你不開心的回憶。”
老婦人聲音沙啞地說,“烽煙亂世,眾生如螻蟻般匍匐求生,誰又能主宰自己的命運?”滄海桑田,人生如夢,她的一席話,讓在座的人都無比揪心。
這頓中飯大家都食而不知其味,草草地了結後,蔣克城他們就向老婦人道別。
臨行前,老婦人問他們,“你們是要進縣城嗎?我建議你們走西嶺口西南邊邊的一條小路,那裡更快。”
“也就是說走這條小路就可以避開,不經過西嶺口嗎?”驕陽問道。
老婦人點頭預設。
“那裡離幽靈沼澤很近,如果誤闖進去,我們就死定了。”蔣克城皺眉說道。
“因為前幾天下大雨,出現山體滑坡,大路被落石封住了。如果要進縣城只有這條路可以走”老婦人看了一眼他們,又說道,“如果沿著崖邊走,就可以繞過幽靈沼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