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是當年榮親王奉命入宮 伴駕時留下來的。當時榮親王已經得到訊息,革命軍快攻入皇城,此次入宮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與革命黨拼命,保護末代皇帝。
後來得知榮親王崩逝後,瑰青福晉把兄妹二人秘密送走,掩人耳目,兄妹改姓“容”,音同“榮”,長子憲磊改名容磊,獨女賢俞改名容臻。
瑰青福晉還把榮親王留下的絕筆一分為二,分別給兄妹二人儲存。一則,為了日後兄妹二人再次相見時有記認。二則,時刻提醒兄妹二人要效忠前朝。
當時,瑰青福晉安排人把賢俞格格送回東洋,把長子送去東北。
據容磊表述,後來賢俞格格半路出逃,不知所蹤。自己則被安排到了東北之後,隱姓埋名,投身護國軍。直到十年前,他才隨當時護國軍總司令,現任遼陽縣護衛隊總司令寧唯仁來到這裡。
容磊一直都有暗中調查自己妹妹的下落。
直到五年前,他從一個逃兵身上發現了一張藥方,上面的字跡跟自己妹妹的字跡一樣。託人多番打探才查出原來妹妹在離自己很近的遼源縣。
終於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但因兩縣之間長年處於對峙狀態,往來會有危險。同時也為了不暴露兩人的身份,兩兄妹只能定期書信來往,多年來一直都沒見面。
蔣克城聽了容磊的話,陷入了沉思,“二十年前姓蔣的邊城守將?”還有,“當時容臻懷孕了”。
聽到這些,蔣克城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聶驕陽不禁潸然淚下。感慨家族敗落的無奈和母親前半生的艱辛。
容磊安慰道,“傻丫頭,別哭了。這幾年,我從你母親的信中知道,因為有你,她慢慢感受到了幸福。不再像以前一樣,活在家族和責任的陰影下,身不由己。”沉默了片刻之後,他又說道,“唯一的遺憾是一直沒有找到您的父親。”
“我父親?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容磊嘆了口,搖搖頭,“我也不知道。聽說是她逃跑後遇到一個邊城守將,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
邊城守將?蔣克城聽了之後下意識地皺了下眉。
“聽說,您母親在懷你之前,還懷了個兒子。”
“也就是說,我還有個哥哥……”聶驕陽興奮地說道。
“還生了個兒子?”聽了容磊的話 ,蔣克城心裡更是蒙上了一層疑雲。
“嗯,這些都是我找到您母親之前找人查到的零星線索,具體是怎麼樣的,您母親也沒有對我說。”
雖然有些失落,聶驕陽還是很欣慰,能找到舅舅。母親希望她能在遼陽縣有個依靠,有什麼事情也好有個照應。
“嘭……”此時,外面響起了茶盞落地粉碎的聲音。
“你是誰?”客棧夥計看到一個臉上蒙了圍巾的怪人在躲在房門後偷聽。
蒙面人見自己敗露了,慌不擇路。圍巾掉落,露出一張殘破的臉,把客棧夥計嚇得大叫。
屋內的三人聞聲出來一看究竟,怪人已經從後門逃了出去,只留下他慌張的背影。
蔣克城看著背影感覺有些熟悉,但又一時想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