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奈親姻日暫忙 ”寧唯仁是用這句籤文來暗示他,即使目前有了心儀的物件,但感情並不順利,不一定是良配。
送走了蔣克城和聶驕陽,容磊走到寧唯仁的身邊,說道,“寧帥,你精心部署了那麼十多年,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寧唯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雖說對他,對我們而言都是一個機會。但蔣克城絕非池中之物,遺傳了他老子的城府和心機,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這件事……”容磊略顯疑慮。
“莫急,藏好你的小心思,藏好你的辮子。”寧唯仁說完便離開了。容磊伸手從背後揪出一直藏在衣服裡面的長辮,緊緊地抓在手裡。
新時代,身邊的人都已經剪掉了長辮,而容磊卻偷偷地把辮子藏起來。留著辮子,彷彿就能留住對前朝的一絲希望,他終身都無法忘懷父親的遺願。
離開了祖祥廟,蔣克城和驕陽坐馬車,沈霖騎馬緊隨其後回到遼陽縣縣城。
蔣克城見驕陽一路上若有所思的樣子,半開玩笑地跟她說道,“累了嗎?把我的肩膀借你靠一靠吧!”
說罷,又給驕陽擠了一下眼。驕陽沒好氣地輕輕捶了一下他的手臂,嘴角微微勾起,回道,“你還傷著呢!”
他最喜歡看驕陽笑,彷彿明媚的陽光給他一絲絲的溫暖。
隨即,驕陽又陷入了沉思,低聲說了句,“你說,遜哥哥會不會還活著?”
她的話一齣,蔣克城感覺自己全身血液凝固了一般,一時不知說什麼。
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很害怕驕陽知道範戈遜還活著。
當蔣克城從八卦陣逃出來第一次見到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時,心裡有著複雜的情緒。
他緩緩地開了口,問道,“如果他還活著,你會怎麼辦?”
“當然是去找他了。”驕陽衝口而出,蔣克城感覺心都被冰封。
而後驕陽很快又搖了搖頭,補充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就是從西嶺口掉下懸崖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過去的兩年裡,因為一直沒有找到範戈遜的骸骨,她曾無數次猜想,如果遜哥哥還活著那該多好。
今天一瞥,見到那個熟悉的臉孔,讓她很激動。
可惜幾百個日夜的等待,終究還是失望了。所以這次她不敢給自己太大的期待。
蔣克城清楚,驕陽遲早會知道這件事的。可他私心裡還是有一絲希冀,驕陽永遠都不知道,以後他們是否就能這樣平平淡淡地在一起。
一旦有這個想法,蔣克城也驚到了。除了沈玉蓉,他從沒想過跟別的女人一起平淡地生活著。
“其實……”蔣克城想說,其實他沒有死,還活著。
可他的話沒說完,外面便有一陣騷動。
“重磅訊息,豫軍換帥啦!換帥啦!”報童滿大街的跑,邊跑邊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