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克城把驕陽送回了房間,說道,“驕陽,我不喜歡你跟範戈遜交往過分密切。”
“蔣克城,你是我同母異父的哥哥。”驕陽面無表情地說道,眼神躲避著他。
從驕陽口中說出這話,蔣克城心揪著。
驕陽底下頭,撫摸著自己的小腹,“這個孩子本不該留的,可我不捨得……”
驕陽真切地感受到肚子裡的小生命用力地給了她一腳,彷彿在回應著她。
蔣克城緊緊地抓著她的手說道,“無論孩子是什麼樣的,咱們都要留住他好嗎?孩子是無辜的。”
驕陽垂下了眉睫,讓他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良久,驕陽睡著後蔣克城才離開。
初夏,夜風習習,驕陽半夜醒來裹著陸迷城留下的披肩到走廊透透氣。
“披肩很漂亮。”驕陽聞聲轉身,“你是遜哥哥?”
“嗯……吶,這個給你的。”範戈遜遞給她一小包果脯,驕陽開啟一看是冬瓜蜜餞。
驕陽笑得像朵花一樣,“遜哥哥最有我的心,還記得我喜歡吃冬瓜蜜餞。”
她那雙大而明媚的眼睛,眸光熠熠,笑起來格外靈動。
這個笑容是他這兩年來日思夜想的。為了跟驕陽重逢的這一天,範戈遜為此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頭,只有自己知道。
“驕陽,你會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嗎?”範戈遜再次問道。
“遜哥哥,我沒有資格原不原諒你。那時,如果不是我任性,非要你去給西嶺口給我拿扇子,你是不會出事的。我一直都很內疚……”
“你還記得我失蹤前中過妙砂毒嗎?那是因為那時候我的身份暴露了,有弘盟的人要殺我。我只有回到父親的身邊才能活下來。所以,即便我不去西嶺口拿摺扇,我也會用另外一種方法離開。”
聽了他的回答,驕陽的心沉了下來,“那麼兩年了,你還活著,為什麼不告訴我?害我以為是自己害死了你。”
範戈遜想伸手撫摸了一下她那如綢緞般柔順的青絲。這樣親暱的動作,以前他們是經常做的。可現在驕陽卻有意無意地避開了。
“是我不好,箇中原因我現在還不方便透露。等合適的機會,我會跟你詳細交代清楚的。”
驕陽定睛看著他,說道,“遜哥哥,這兩年是不是過得很艱難。因為這次再見你,我感覺你已不是當年那個雄姿英發地跟她談起要到鵬程一展抱負的遜哥哥了。”
驕陽的一句話,撮中了範戈遜的軟肋。他忍不住一把抱住了驕陽,“我們在一起吧!已經錯過了兩年,別再浪費我們剩下的光陰了。”
範戈遜這次再出現在驕陽面前,早就想好了,無論多大的困難都不會再放開她的手。以前是因為自己能力不夠,怕連累到她。
現在不一樣了,他如今羽翼漸豐,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範戈遜。他要主宰自己的命運,主宰一切他想掌控的東西。
這個遲來的告白,讓驕陽措手不及。換作是兩年前,她早答應了。可現在不行,驕陽輕輕地推開了他,“遜哥哥,咱們還是一直做好朋友吧!彼此珍視一生的朋友。”
範戈遜的眼中由希冀逐漸變成了失落,“驕陽,你變了……”
“遜哥哥,時移世易,大家都變了。”
“我沒有變,變的是你。驕陽,你愛上蔣克城了,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