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告訴知意了,秦伯,您終於醒了!”
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楊奕朵便率先閃身進門了,她笑容甜甜地對秦霖說道。
秦霖看到楊奕朵,彷彿什麼都明白過來那般,僵硬的臉上突然蹦出一絲笑意:
“朵朵,沒想到還驚動了你呢。”
這個老頭兒……他似乎可以對除我之外的所有女生都好,卻唯獨每每面對我,不是吼我就是瞪我,從未有過這樣春風拂面般的微笑。
我心裡又氣又無奈,而此時,楊奕朵已經上前握住了秦霖的手:
“發生這麼大的事,我可是您的律師,我怎麼可能不過來?您剛剛都不知道,要不是我來得及時,趙家人差點兒就把知意給活吞了!”
我渾身一震,連忙走上前去:
“我爸早就知道趙家人不安好心?”
“廢話!”楊奕朵抬頭瞪了我一眼,“你莫名其妙就失蹤,王景崇轉眼就娶了趙若涵,秦柏活了大半輩子,難道就真的看不出半點端倪?他心裡一清二楚,只不過對於董柔,他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罷了——”
楊奕朵既然是秦霖的律師,自然對秦家的情況早就瞭解。
她話音剛落,秦霖便突然劇烈地咳嗽了一陣,緊接著,他捂著胸口說:
“董柔照顧我那麼多年,一日三餐,事無鉅細,我打心眼裡不希望她是個使壞心眼的女人,可惜啊,我還是看錯了!”
楊奕朵重重嘆了口氣:“是啊,人不可貌相,好在一切還來得及挽回。秦伯,這次多虧了知意及時發生,把您轉到這裡來,要不然真不知道你究竟會遭遇什麼不測。”
“他們竟膽大包天到對我下毒!”秦霖怒極,又重重拍了下桌板,指著我鼻子,“你,立刻去秦家通知你趙叔,把這些混蛋通通給我趕出老宅去!廠裡的一切也都對他們封鎖!”
他急得不行,話才剛說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
我慌忙倒了杯水遞過去,語氣卻仍舊是生冷生冷的:
“還用得著你來吩咐,我早就和趙叔說過了——”
“你啊你,明明可以溫柔點對秦伯說話的,為什麼非得嗆?”楊奕朵捅了捅我的胳膊,哭笑不得地埋怨。
我下意識看了我爸一眼,原本想緩和語氣的,可他卻狠狠瞪了我一眼,把頭扭向了別處:
“她素來就是這樣的,哪怕有別人女兒一半暖心,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步!”
我聽得格外憋屈,忍不住懟回去:“你對我又何嘗有過對其他人那樣的溫柔呢?”
“行了,都少說兩句可以嗎?”楊奕朵無可奈何地看著我們這對天生犯衝的父女,忍不住又開了大嗓門,“你們明明心裡關心彼此,一個擔心女兒成宿睡不著,一個擔心父親哭得眼睛都腫成桃子。怎麼一見面,卻跟冤家似的,能不能好好說話?”
秦霖原來一直都擔心我嗎?
我心裡一怔,表現在臉上的,卻仍舊是一股子倔強:
“他怎麼可能關心我呢?真關心我,就不會三年都不聞不問,反倒和別人生活在一起!”
秦霖又重重拍了下床板,氣得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