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不孝女!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
“知意,關於這點,你真的誤會秦伯了。其實,這三年他之所以對他們家人寬容,就是為了降低他們對他的防範之心。他一直背地裡和我想方設法在調查你的事情,並且,早就對他們心生提防了。只不過,他畢竟只有一個人,而他們,是一大家子人。”
楊奕朵立刻為我父親做出瞭解釋。
我怔怔抬眼望向他,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嘴上卻壓根就不肯服軟:
“我不信,他根本就不關心我,還口口聲聲把趙若涵當女兒,你見過有哪個父親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女兒的?”
秦霖一下就火大了,若不是因為病了的緣故,他差點兒就從床上一蹦而起:
“我就知道她根本就理解不了我!我也壓根沒想過對她解釋什麼!朵朵,你讓她滾,我不想見到她——”
這個急脾氣的老頭,脾氣上來就跟上了膛的機關槍一樣,這麼多年了,還是半點未改。
我的眼淚忍不住一下滑出眼睛,我迅速擦拭掉,就在老頭兒吼完這句話的下一秒,我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語調刻意放低柔了許多:
“還能和我吵架,證明傷得不重。行了,不惹你,誰讓你是我爸——”
這是我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低頭,在他面前服軟。
老頭子一下安靜了,臉上的表情變得極不自然,我主動的拉手,是自我成年之後我和他之間第一次有肢體接觸。
他顯然無法適應,幾度掙扎著想要將手挪開,我看著他那副彆扭又臉黑的模樣,忍不住破涕為笑:
“行了,爸,別裝了,我知道你嘴上罵我,心裡自始至終最愛的卻依然是我!”
“愛”這種溫暖的字眼,曾幾何時,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我們這對彆扭的父女當中的……
我今天蹦了出來,秦霖都震得顫了三顫。
他足足彆扭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扭頭面對我,眼睛依然是瞪著的:
“只可惜,你既笨又傻,當初讓你別對王景崇毫無保留,非不聽,結果你看看現在,你已經落到什麼地步了!”
他曾經的確是勸過我的,當然,語氣還是很不好聽……
或許那時候,他就已經透過我們婚姻的表面,看出了一些端倪來吧。
我心裡認領他的好,嘴上卻忍不住嘟囔:“我再笨再傻,不也是你親生的,好像你也沒比我聰明到哪兒去。”
他再度暴跳如雷:“你在嘟囔什麼?”
我抬起頭,強行憋住笑意,連忙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
“我說我是你親生女兒,這是永遠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你討厭我不喜歡我要趕我走,我也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只有我可以!”
我表情很嚴肅,吐字很清晰,邏輯也很縝密。
我相信他這一回一定是聽懂了,否則,這個倔強偏執、從沒掉過一滴眼淚的老頭,怎麼會眼神里突然就閃爍出淚花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