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這是錯把我當成了樊靈靈。
我不禁怔怔看了他一眼,心裡竟有一絲說不上來的五味雜陳。
樊靈靈才是他的正牌女友,他將來要娶進門的妻子,他們的關係早已得到了官方認可。
而我,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顧清風對我到底是什麼,是一時的新鮮為了玩玩,還是純粹的憐憫,抑或是和我投緣?
我不得而知,正當我浮想聯翩之際,窗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我慌忙探出頭去看,正好看到一大批人手裡拿著傢伙往醫院裡衝,而且為首的,似乎就是我爸傢俱廠裡負責管理車間的廠長孟叔。
孟叔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我爸對我態度冷,他對我卻格外熱心腸,常常買一些好吃的零食給我吃,而且還用木條製作各種好玩的玩意兒給我玩……
只不過,他素來為人剛正不阿,對誰都不留情面,怎麼今天會突然帶人衝進這裡?
我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連忙推開病房的門,一口氣跑到了醫院大廳。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我正好迎面撞上傅辛,他神色有些慌張,一見到我,他立刻壓低了聲音說:
“秦小姐,你父親廠裡的所有工人都被煽動,以為你要對你父親下毒手,現在齊聚醫院來討說法。”
傅辛立刻把情況告訴了我。
“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便立刻朝著大廳的方向走去。
父親傢俱廠裡的這批工人,都是幾十年下來的老夥計,他們素來都很聽孟叔的話。
我一走過去,這幫工人們立刻拿起手中的木棍,氣勢洶洶將我圍攏在其中,孟叔黑著臉撥開人群瞪著我:
“小意,你怎麼能幹出在醫院搶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孟叔指著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他話音剛落,董柔也立刻削尖腦袋鑽進了人群中央。
一直以來都以笑容示人的她,這回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撲面而來的尖銳:
“知意,你爸現在到底在哪兒?他是不是已經被你害死了?你說實話!”
董柔的渾身都在抖,披頭散髮,眼睛紅腫像是哭過的樣子,第一眼望去,看上去還真是可憐兮兮的很。
我冷冷望著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冷笑:
“你是不是盼著我爸死呢?可惜了,我爸非但沒死,而且已經被我們搶救過來,並且,病因也查明瞭。”
我話音剛落,王景崇、趙若涵和董柔的面色都陡然變了變。
董柔怔怔望著我,一絲惶恐分明從她眼神里閃過,她攥住我的手,突然哭了出來:
“知意,我知道你爸把你逐出家門你很難過,但那也是因為你作踐自己不好好珍惜婚姻,又賭博害他損失三千萬,他一時生氣也是人之常情。但你爸終究是你爸,你再怎麼恨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他現在到底在哪兒,你趕緊帶我們去見他——”
“是啊,秦總 他究竟在哪兒?小意,你快點把人交出來,別再錯上加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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