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惟琛的眼底有過轉瞬即逝的哀慼。
其實他和權敬梓還就只能彼此彼此了,可如果真要說起來,他從來沒有贏過權敬梓。
席南柒對權敬梓不會那麼疏離地說對不起,也不會同他客套,這些都只是親近的人才能夠做的。他和權敬梓,最大的不同就是權敬梓贏得了席南柒的心,而他則是輸得一敗塗地。
“對不起什麼,換成誰也會這麼做。”君惟琛知道席南柒自責,她對自己說對不起,是因為除了道歉她已經無能為力。如果真要席南柒補償自己什麼,她也給不了真心,與其讓席南柒自責,倒不如自己推說得乾脆。
君惟琛輕描淡寫的話讓席南柒不由得一怔。
他怎麼能把替自己擋槍說得那麼輕易,如果他真地中彈死了,一輩子就沒了,君惟琛也可以這麼樂觀嗎......
他說換個人也會這麼做,可當時會場幾乎混亂一片,只有君惟琛在槍響的第一時間護住了自己,這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席南柒不說話了,因為她發現,君惟琛自醒來後沒有絲毫在意過自己的身體狀況。
他就像是一早料到自己會變成這副樣子,知道這輩子的榮耀已經摺損,他已經絲毫不在意了。
就在此時,顧朝敲響了病房的門,房內的三人聞聲看去。
“權總,席小姐到更換紗布的時間了。”顧朝也沒想到房內三人竟然同時朝自己看來,不由得抿了下唇,恭敬非常。
權敬梓淡漠地收回目光,俯身對女子低沉道,“讓顧朝先陪你去換紗布?”
席南柒再看了眼君惟琛,沒有多問點了下頭。
倒是君惟琛,在聽到權敬梓讓席南柒一人出去時,眸光有過意外。
平時恨不得和席南柒一刻都不分開的男人,現在竟然主動讓席南柒迴避,這是有話要和他說了?
顧朝很快推著席南柒離開。
乾淨潔白的病房內,流淌著低低淺淺的壓抑,視窗微開,風從縫隙透進,吹起窗簾一起飛揚。
君惟琛躺著,虛弱的面龐有過好以暇接,他還挺好奇,權敬梓究竟會對自己說什麼。
活了二十多年,他和權敬梓也明爭暗鬥了二十多年,雖然權敬梓從沒把自己放在眼裡,可君惟琛不得不承認,他是有那個驕傲的資本。
權敬梓性冷,除了對席南柒會有人情味,對別人無一例外都是冷漠開外。
“不知道二少有什麼指示?”君惟琛瑰麗的唇掀動,促狹的眸有過精光。
他什麼時候都不忘譏諷權敬梓,這已經成了習慣。
權敬梓站得離病床並不近,可他就只是站在那裡,凌厲的氣場便無所不及,任誰都能看出來,權敬梓情緒很糟糕。
“君惟琛,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
就在君惟琛琢磨著他這位好弟弟會同自己說些什麼時,男人低冷的嗓音響起,在病房內久久迴盪。
“......”君惟琛錯愕,發白的唇角在一瞬間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