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是有些錯愕,顯然沒想過她會這麼順從地坐下。
君亦歌見狀,心臟微擰。她其實並不好受,怎麼說呢,可能是有些自作自受的感覺,是她一手造成這樣的結果。
她和男人提過太過次離婚,所以傅東陽每回不是和她爭執後就消失不見,就是不由分說地以強迫的方式逼她順從。
久而久之,兩人都習慣了這種相處方式了。
“阿亦——”男人低低喚了她一聲,君亦歌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替他掖好被角。
傅東陽這傷不養好恐怕會落下病根,這些天她跟著醫生商量照顧得格外盡心。
喚了她一聲後男人便不再開口,卻是精光灼灼地看向她。君亦歌在他注視下抬眸,對上後者的雙眼後,一抹奇妙的感覺從心底激盪開來。
就算兩人都不再年輕,可到底她還是會淪陷在男人看她的目光中。
那眼神,就像是赤裸裸地告示她,她是傅東陽的,一輩子都是。
“等你養好傷差不多就是她的喪禮了,我答應了你父親,會一起回去。”她避重就輕,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君謹修的屍首還沒拿回,不過照目前看來怕是拿不回來了。
他那麼想和權夏死在一起,如果留在南美對他來說算是解脫的話,她也沒辦法。
男人盯著她,像是要把君亦歌的全部都融入自己的腦海。
他聽到了,一起回去四個字。
“阿亦,我喜歡你提到我們兩個字。”男人笑著回答。
君亦歌擰眉,她有說我們兩個字?可是看傅東陽篤定的眼神,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其實是中了他的套。隨他吧,反正只要傅東陽高興就好。
她這個妻子說起來也挺不稱職的,結婚十年的丈夫沒了解多少,曾經還說出那麼多膈應人的話。
如果傅東陽這次真把一條命交代在她手中,怕是她也會這樣自我頹廢下去。
“阿亦,你不用拼命想方設法地對我好。”男人的嗓音這時從頭頂傳來,君亦歌剛才檢查男人的傷口,微微低下了頭。他適時地出聲,倒是拉回了自己的注意。
他輕笑了一下,並沒有嘲諷的意思,卻是欣喜若狂絲毫不懂得掩飾,“我們還要一輩子,阿亦,這次是你說的。我們還有漫漫餘生可以一起做喜歡的事。”
“你不用對我很好,因為這輩子你的角色就是我傅東陽的妻子,君家的二小姐。這些事情都該由我來做。”
君亦歌這輩子沒聽過多少男人說情話,嫁給傅東陽後這方面接觸的就更加少了。
可是男人用再喑啞動聽不過的嗓音哄誘她,她的心底就像是被人填了蜜,甜膩的氣息氾濫成災。
男人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拉過了她的,手背被男人放在薄唇下吻了吻,像極了最為赤誠的膜拜。
她是傅東陽的繆斯女神,而他,則做了那個最虔誠的信徒。
“......”君亦歌怔了一會,隨後喃喃應了聲,聲音小到幾乎如同貓兒嚶嚀。
這樣的君亦歌一下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樣子,還會嬌羞臉紅,覺得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