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冷颼颼的氣壓,瞬間瀰漫著整個車廂。
原來,在顧清風的眼裡,所有沾上他標記的東西,便通通都是他的。
他偏執,霸道,佔有慾達到了巔峰值,怪不得曾經是臨城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怪不得讓那麼多人對他不寒而慄。
我特麼真是有些後悔。
以前對顧清風的認知太過淺薄,我還以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幫我,是因為骨子裡還有些人性,卻沒想到,“人性”這兩個字,根本就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再和他這樣單獨待在一起,我真怕會窒息。
他太強大,強大到足以操縱一切,掌控一切,而我一無所有,形單影隻,即便我選擇依附他,也難以保證他哪天對我膩味了,就會一腳把我踢開。
或者,更狠一點,把我變作他家樹底下的化肥……
我原本還琢磨著要選擇一個強者去依附,會不會讓這一場報復,變得更加簡單。
可此刻我才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單純,像顧清風這樣變態又強大的男人,怎麼可能會心甘情願為我所用,對我有心疼、同情甚至憐憫,以至於去幫著我報復別人?
我抬起下巴,冷笑著看著他:“那你要上就快上吧,但我希望上完後,你我之間徹底兩清,如何?”
顧清風眸光沉了沉:“秦知意,你以為我真的那麼想上你?”
“那你到底想怎樣?都是第一次做人,能不能爽快一點?”我有些無語。
我如同死魚一般閉上了眼睛。
然而,我等了許久,他卻仍舊沒有壓上來,相反,我的身上忽然輕了許多。
我睜開眼,發現顧清風竟正襟危坐,正在一板一眼地繫著襯衫的紐扣,似乎不準備繼續下一步的動作。
“顧清風,你到底整還是不整?”我丈二摸不著頭腦地問。
“沒勁,你滾吧。”顧清風眼皮都未曾抬起,語調裡夾雜著幾縷漫不經心。
我莫名其妙,默默坐起身來,扯過被他撕扯成兩半的裙子,稀裡糊塗套在身上:
“你確定?”
車門隨即被自動打開了。
顧清風抬眸,眸光泛著一抹嗜血的冷芒:
“以後,你自求多福。”
他這是突然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我心裡猛然一愣,然而,表現在臉上的,卻是毫不在乎:
“這樣最好,免得不清不楚,我也不必欠你的人情!”
顧清風的眸子一瞬間更冷了,他勾唇,冷冷吐出了一個字:“滾。”
下車就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