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鷹眼喊著，槍剛舉起來，那些黑影“嘩啦”一下全散了，跟鳥似的往林子裡飛，快得根本打不著。
等弟兄們追過去，只在地上撿到個破斗篷，裡面裹著半截人骨。
“他們就在林子裡看著咱呢。”鷹眼喘著氣，指著林子深處，“跟貓戲老鼠似的。”
這話沒錯。
火營的弟兄們就像被盯上的獵物，不管白天黑夜，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吃飯不香，睡覺不踏實，人一天天瘦下去，眼窩都陷了進去。
有個新兵蛋子實在熬不住，夜裡偷偷跑了，第二天被發現死在林子裡，肚子被掏了個大洞，死得老慘了。
“首領，再這麼下去，弟兄們都要被逼瘋了。”
老鬼的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佈滿血絲，“要不……咱燒了這片林子？就算燒不死他們，也能把他們逼出來！”
林凡望著黑漆漆的樹林，沒說話。
燒林子容易，可週邊村子的老百姓冬天還指望這些木頭取暖，真燒了，他們咋過？
而且，那些老吸血鬼狡猾得很，說不定早就躲到別處去了，燒了也是白燒。
“再等等。”林凡捏緊了手裡的劍，劍刃在火把下閃著寒光。
“他們越是躲著偷襲，越說明沒底氣，等他們覺得咱真撐不住了，肯定會來硬的，到時候，就是咱的機會。”
夜裡，林子裡又傳來怪響，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聽得人頭皮發麻。
弟兄們抱著桃木傢伙，背靠背坐在地上，誰也不敢睡。
火靈兒的火球在營區上空飄著，映著一張張疲憊卻倔強的臉。
他們都知道，這場耗下去，誰先鬆勁誰就輸了。
火營的人沒別的路，只能挺著，挺到吸血鬼露出破綻的那一天。
哪怕每天都有人倒下，哪怕夜裡嚇得睡不著，也得挺著！
這是他們的家，不能讓給一群見不得光的怪物。
又過了幾天，天冷得邪乎，哈口氣都能凝成白霜。
火營計程車兵們裹著破棉襖，縮在柵欄後的窩棚裡，手裡的桃木棍子凍得跟冰坨子似的，可誰也不敢鬆手。
後半夜換崗，倆士兵搓著凍僵的手往哨位挪，腳底下的凍土“咯吱”響。
走在後面的小個子突然“哎喲”一聲，像是被啥東西絆了個趔趄。
前面的老兵回頭罵道：“咋咋呼呼的，踩石頭上了？”
沒聽見回話。
老兵心裡一緊，舉著火把往回照。
小個子直挺挺地站著，腦袋歪成個詭異的角度，後頸上倆牙印正往外冒黑血，眼睛瞪得溜圓，早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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