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櫻花鬼嚇得魂都沒了,抱頭鼠竄,有的慌不擇路掉進壕溝,被活活燒死。
天快亮時,仗終於打完了。
火營的柵欄燒塌了半邊,弟兄們坐在地上喘粗氣,臉上又是汗又是黑灰,卻笑得比誰都開心。
林凡拄著劍站在轎子旁邊,看著裡面的老怪物變成堆灰,心裡踏實多了。
“首領,矮胖子跑了!”鷹眼跑過來說道,手裡還攥著個從矮胖子身上掉的飛鏢。
“跑了就跑了。”林凡擺擺手,往回走,“他那點本事,掀不起啥浪了。”
他往桃樹那邊看,樹沒被燒著,枝椏上的桃子掉了幾個,剩下的還穩穩掛著,看著比昨天更紅了點。
弟兄們開始收拾戰場,把活死人的殘骸堆在一起燒,火苗竄得老高,帶著股怪味。
王嬸子端著薑湯過來,給每個人碗裡都舀了滿滿一勺:“喝!暖暖身子,咱又贏了!”
林凡接過碗,往桃樹下一坐,喝著薑湯,看著遠處的太陽慢慢爬上來,把天染成了金紅色。
他知道,以後說不定還會有更邪乎的玩意兒,還會有更難打的仗,但只要弟兄們在,火營就永遠立得住。
……
與此同時,矮胖子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往眉東河的一個破廟裡鑽。
腿上的槍傷還在淌血,把褲腿浸得發黑,每走一步都鑽心疼,可他不敢停。
火營林凡那夥人的影子總在眼前晃,尤其是林凡那把生鏽的劍,劈在大供奉脖子上的寒光,跟刻在他腦子裡似的。
破廟早被燒得只剩半截牆,神像塌在地上,腦袋滾到牆角,被蛛網裹得像個粽子。
矮胖子往神像後面挪,手在牆上摸索半天,摸到塊鬆動的磚頭,一按,地上“咔噠”響,露出個黑窟窿,往下淌著潮氣。
“大人……我回來了……”他對著窟窿喊,聲音抖得像篩糠,“大供奉他……他沒了……”
窟窿裡沒動靜,只有風“嗚嗚”地灌。
矮胖子嚇得趕緊跪下,額頭往地上磕,“咚咚”響,血珠子從傷口滲出來,滴在地上暈開小朵紅。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窟窿裡終於傳來動靜,不是人聲,是鐵鏈拖地的“嘩啦”聲,越來越近,帶著股土腥氣。
矮胖子嚇得閉緊眼,直到一雙腳停在他面前,那腳裹著白布,沾著泥,腳趾蜷曲著,像老樹根。
“廢物。”一個聲音響起,不高,卻像冰錐似的扎人耳朵,“我讓他去試試水,你倒好,把自己的家底賠光了。”
矮胖子抬頭,看見個穿灰布袍子的老頭,背對著他站在神像殘骸前,手裡拄著根鐵柺杖,柺杖頭是個骷髏頭,在暗處閃著綠光。
這才是真的大供奉,沒人知道他叫啥,只知道他住這地底下快三十年,連櫻花國那邊來的大官見了他,都得彎腰行禮。
“大人,那林凡太邪門了!”矮胖子哭喪著臉,“他能看透隱身術,還懂怎麼破異能,大供奉的活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