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真供奉冷笑一聲,鐵柺杖往地上一戳,“那是我練廢的玩意兒,燒了正好。”
他緩緩轉過身,矮胖子這才看清,他臉上沒皺紋,皮膚白得像紙,眼睛是渾濁的黃,跟老狗的眼似的,“你以為我派他去,是讓他贏?我是想看看,林凡那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往牆角指了指,那裡堆著些罈子,封著泥,不知道裝著啥。
“現在看來,有點意思。”
真供奉拿起個罈子,晃了晃,裡面傳來“咕嘟”聲,像有東西在動,“你去備點東西,三日後,我親自去會會他。”
“大人您要親自去?”矮胖子瞪圓眼,“那林凡……”
“閉嘴。”真供奉把罈子放下,鐵柺杖在他傷腿上敲了敲,疼得他“嗷”地叫,“我養在罈子裡的‘東西’,正好缺副好筋骨,林凡那小子,看著挺結實。”
矮胖子不敢再吱聲,只能磕頭應著。
真供奉又鑽進黑窟窿,鐵鏈聲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地上的窟窿“咔噠”合上,跟沒開過一樣。
矮胖子癱在地上,冷汗把衣服浸透了。
他知道那罈子裡是啥,是真供奉練了幾十年的“藥人”,用活人泡的,據說刀槍不入,還能吸人血,比之前的活死人邪乎十倍。
上次有個武士不聽話,被扔進罈子裡,第二天就只剩堆骨頭。
回到自己的窩棚,矮胖子連夜讓人去抓活口,男女老少都要,說是給“大人”備祭品。
周邊的老百姓本來就被折騰得夠嗆,一聽這話,連夜往火營跑,哭著喊著求林凡收留。
“首領,這是咋了?”鷹眼看著往營裡湧的人,撓著頭,“跟逃難似的。”
林凡正在修柵欄,新砍的木頭還帶著潮氣,他往遠處的方向看,眉頭皺成個疙瘩:“不對勁,矮胖子剛吃了敗仗,沒理由這麼折騰百姓,這裡面肯定有詐。”
正說著,有個逃難的老漢抓住他胳膊,手哆哆嗦嗦的:“林首領,快跑吧!那地下的老怪物要出來了!他抓活人去泡罈子,泡夠了就變成藥人,見人就咬啊!”
“藥人?”林凡心裡咯噔一下,想起戴眼鏡的鐵箱子和大供奉的活死人,“老漢,你細說。”
老漢嚥了口唾沫,說著真供奉的事,是他爺爺那輩傳下來的,說他年輕時是個郎中,後來迷上邪術,殺了全村人練藥,躲在地下不出來,偶爾夜裡出來抓牲口,抓到活人就拖進地洞,再也沒出來過。
“他還會呼風喚雨!”一個年輕媳婦插嘴,“前幾年有夥軍閥想佔這破廟,結果第二天全死在廟門口,舌頭都被割了,掛在樹上!”
弟兄們聽得心裡發毛,老鬼往樹下挪了挪,好像這樹能擋災似的:“首領,要不咱先避避?這玩意兒聽著就不是人能對付的。”
林凡沒說話,只是摸了摸桃樹的樹幹,樹皮糙得硌手,卻透著股勁。
他往武器棚看,那裡堆著新做的炸藥,還有從武士身上扒下來的鐵甲,被鐵匠融了,打成了盾牌,上面焊著尖刺。
“避?”他突然笑了,“咱往哪避?這地界是咱的家,要避也該是他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