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一轉,重重的哼了聲,“我是當朝郡主,不是什麼小畫!”
我坐在一旁拄著臉,這熱鬧看得我都見怪不怪了。
‘小畫’是男人給她起的名字。
誰叫她糊里糊塗的呢?
別問!
問她就是當朝郡主。
一通操作猛如虎,殺了自己成全了這個二百五。
“你不喜歡小畫這個名字嗎?”
男人的嗓音柔和下來,“那你想叫什麼?”
“我乃當朝......”
“不,你不是她。”
男人直接了當的打斷她,“我問過當朝國師,他說世間有萬種鬼,千種妖,天地乖氣,誕生什麼都不足為奇,什麼是妖?妖由人興,人無釁,妖不自作,人棄常則妖興,故有妖,什麼是鬼?人魂不散會為鬼,什麼是邪?神靈不正會為邪,什麼是魔?人心癲迷會成魔,你都沒有做過人,沒有她的魂魄,又怎麼會是她呢?”
我難掩的驚訝的看向他,不愧是大蔣軍,有點東西啊。
“那我是什麼?”
畫裡的她聽懵了,“我是妖?”
“你可以說是妖,但我認為,你更像是精靈,物之有靈性後會成為精靈。”
男人聲腔沉穩道,“國師說,樹中會有樹仙,花中會有花仙,你便是畫中的仙子,畫靈,所以,你得有個自己的名字。”
“我才不是什麼畫靈,我就是當朝郡主!”
畫中的她煩躁起來,“我也不要叫小畫!你叫我這個名字我不會應!”
男人已然參透了她的脾氣秉性,倒也不惱,“那不如,我以後就喚你應應。”
我頓時來了精神,“應應?!”
“應應?”
畫裡的她跟我同時發音,“這是什麼名字?”
“經文裡有云,法應則冥益,應應則顯益。”
男人的語氣輕柔著,“祖母曾跟我說,有其名必有其實,名為實之賓也,名字具備先天的顯化之力,她是將門之女,卻不喜我從戎習武,唯恐我像阿爹一樣戰死沙場,為了士族的血脈能代代得以延續,她特意給我起了一個斯文的名字,祈盼我能有高人雅士之氣,隱逸天地,悠然一生。”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門閥士族間的鬥爭從未停歇,若是保不住朝廷,又談何悠然?”
他輕聲道,“我的名字,只能變成祖母崇尚自然的心願,而你能同我說話,便說明顯靈了,我希望,你這畫中精靈能借助名字的顯化力,早日幻化出人形......記住了嗎,應應,以後我喚你的時候,你記得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