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7章
“她是路橙佳？”我的嗓音一下子拔高，震撼不已。
在我的印象中，路橙佳一直都是一個喜歡穿各種可可愛愛的小裙子的姑娘，再看看眼前的姑娘，瘦得只剩一層皮再骨頭上掛著，臉上的顴骨高高突起，眼睛暗淡無神。
眉眼確實和路橙佳很像，但她整個人，又感覺不太像路橙佳。
路橙佳的眼珠子轉了轉，盯著我和相權，面無表情：“記得。”
相權挑起眉尖：“既然還記得，那為什麼要關門？你在心虛什麼？”
路橙佳眼神陰鬱地看了我們一眼，轉身往屋子裡走去。
地上堆積著亂七八糟的垃圾，使本來就不大的房子看起來更小了。
茶几上擺著一張巨大的黑白遺像，畫像上的女人笑容慈和，眉眼之間和路橙佳有五六分相似。
“媽，這是我同事，你不要緊張，沒什麼事的，他們只是來看看我。”路橙佳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我們兩杯水：“這是我媽，剛出院，你們有什麼話的話，我們下去說。”
手指著巨大的黑白遺像，我的嗓音顫抖得厲害：“你說......你說你媽剛出院？”
“是啊。”路橙佳隨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沙發，往門口走去：“我不想讓你們進來就是不想讓你們打擾我媽，沒有別的意思，現在你們也進來過了，我們可以到下面說嗎？”
“當然當然！”我點頭如搗蒜，迫不及待地離開這座屋子。
相權若有所思地凝視著茶几上的巨大遺像，直到路橙佳關上大門，隔絕了他的視線。
路橙佳不悅道：“你不覺得你很不禮貌嗎？”
相權收回視線，率先往樓下走：“抱歉。”
小區門口就是馬路，在便利店買了三瓶礦泉水，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看店的老人在看見路橙佳的那一刻，眼睛裡湧現出些許恐懼。
在便利店門口的榕樹下站著說話，路橙佳擰開礦泉水瓶：“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吧。”
其實我有很多想要問的，但我不太敢直接問出口。
害怕其實也沒有多害怕，可這事兒說白了和我沒關係，我沒有必要摻和太多。
“在你眼裡，你母親是什麼樣的？”相權低聲問。
“我媽？”路橙佳有些疑惑，不太明白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如是回答：“我媽當然是全天下最好的媽媽，她是最疼愛我的人。”
“我不是問你這個，我是說她的相貌。”
“你們剛才不是看見了嗎？”路橙佳更加困惑了。
相權微微頷首：“我們確實看見了，但我覺得我們看見的和你看見的或許有所不同，所以像問問你。”
“有什麼不同的？”路橙佳滿腦子疑惑，她仍舊不明白這個問題是什麼意思。
雖然不理解，但她還是拿出了手機，找出來一張照片，照片是她和一名中年女子的合照，那中年女子和遺像上的模樣一模一樣，只不過照片是彩色的，母女依偎在一起，畫面十分溫情。
路橙佳指著照片上的女人：“我媽長這樣啊，你們看見的不是這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