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上根本沒有路,跟一堆亂石堆積起來似的,山石與山石之間充滿了詭異的縫隙,如果沒有鼠啃子帶路,單憑我們幾人前來探查此山,是很難抵達目的地的。
鼠啃子對這裡倒是輕車熟路,快步走在前面,在亂石的縫隙間穿行,硬生生走出了一條“人眼看不出的道路”,有時候我們明明被巨大山石阻擋,根本找不到去處,他總會奇蹟般的找到縫隙,然後繼續帶領我們前進。
看他這熟悉程度,跟經常走這兒似的,這不由讓我奇怪起來,要是當年就走了一遭,根本不可能這麼熟悉,或許是這老頭經常閒來無事爬山鍛鍊身體,我也沒往別處想。
這個時候我們已走在了一處山體裂縫中間,兩邊高聳斷崖,跟一刀切開那般平整,二叔一瘸一拐的跟在鼠爺身後,絲毫沒落下,還不時的說些這次多虧鼠爺帶路,大恩不敢言謝,以後有事儘管開口吩咐之類的場面話。
鼠啃子皆以好說,好說來應對。
又走了一會,本可以被陽光照耀的“一線天”,被兩側詭異伸出來的山石遮擋,漸漸暗了下來。那些大石塊有的橫卡在裂縫兩側,看起來搖搖欲墜,走在這裡,真是讓人心驚膽戰,唯恐一個不小心,頭頂石頭落下來,將我們壓成肉餅。
我看走起來,沒完沒了,就問鼠啃子道,我說鼠爺,咱們啥時候能出了這山體裂縫?
鼠啃子在前面叫道,快了。前面拐個彎道,就到了盡頭,然後有一條路,斜斜向上,就到了此山最高峰“凌絕頂”了。
當下我們都不在說話,加快了速度,不一會拐了一個彎,然後全體愣在了當場。
彎道盡頭被一堆亂石堵死了,沒有路了。
鼠啃子皺眉道,這裡怎麼塌了,難不成是前兩年那次地震鬧的?
我說,發生地震,山體坍塌,這很正常,咱們爬過去不就完事了。
話音剛落,震耳欲聾的轟隆聲,自斜上方傳來。
我們全體面色一變,抬頭看去,但見一個黑點自凌絕頂上飛快滾下來,不用說,那是一塊巨大的石頭。
雖然距離凌絕頂還比較遠,但我們還是看到山頂上站著如同麻雀大小的一行人,貌似其中一人還拿著望遠鏡正觀察我們。
我驚叫道,壞了,看來這條路是走不成了,山頂上那批人應該就是抓孫老頭的那批人。
說這話的時候,那山石距離我們越來越近,隨著它滾動發出的巨大震動,兩側不太嚴實的碎石嘩嘩掉落,共同奏響了山石圓舞曲,如果等那巨大山石掉落下來,估計我們就被當場埋在了山體裂縫裡,當下不敢再作停留,轉身撒丫子就跑,在我們奔跑的時候,依稀聽到山上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
跑到安全的地方,我們停了下來。
鼠啃子道,不知道這幫人什麼來頭,挺狠的,咱們沒惹他們,竟然想用石頭壓死咱們,也太歹毒了。
二叔道,鼠爺,不管這幫人是啥人,反正不是善茬子,他們一直盯著咱們,看來這條路是走不成了。
曹有為插話道,盯著就盯著唄,總不能一直盯著吧,咱們等他們走了再走就是。
我反對道,這辦法不妥,如果他們留下一人一直盯著咱們,咱們難道還不走了不成。趕在他們前面抵達天師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至少咱們要緊隨其後,不能讓他們順順利利的將康天師的東西拿走。
頓了一下,我轉頭問鼠啃子道,鼠爺,除了這條路,還有沒有其他道路?
鼠啃子皺了皺眉道,有是有,不過危險至極。
我哦了一聲道,危險至極?怎麼個危險法?
第六章 惡鬼洞(上)
我們一行人走了大半個上午,好不容易看到單駝山凌絕頂長啥樣了,卻沒想到已率先登頂的不明團伙推下大石頭,對我們發動了攻擊,不得已之下,又沿著來時路向後退,這他奶奶的大半個上午的功夫算是白費了。
這一條穩妥的道路是走不成了,只好轉走危險至極的惡鬼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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